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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青山脚步变得有些沉重,给二房当长工虽然能挣钱,但也丢了大房的面子。
他爹会把他揍死吧,丁青山咽了口唾沫。
可是,干半天活就能挣十文钱,上哪找这么好的差事去,一天十文,十天百文……
二房只要放话出去,这样的差事村里多的是人抢着干。
他小金库里从来都没攒过十文钱,这次只要勤快点干半天活,不就把钱挣了手了吗?
他想挣钱,他要干活,他想吃肉,他要攒钱,他们若是反对……
丁青山悄悄推开院门,厨房方向传来孙氏的怒骂声,
“你个蠢货,炒菜放了那么多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孙氏挨了一顿打,憋气得不行,回到家一看,丁霞这蠢丫头,抄一盘青菜,挖了一大勺油。
满腔的火气顿时压都压不下去。
要不是这死丫头非要嫁给赵童生,她今天怎么会挨这顿打。
孙氏恨不得给丁霞一个大耳刮子。
丁霞辩解道:“娘,我就是手一抖,不小心放多了。”
炒青菜不放油,菜能好吃才怪。
这些日子,天天吃糠咽菜的,菜里几乎见不到什么油腥。
今天轮到她做饭,她实在没忍住多放了一点油。
那菜倒是喷喷香了,可却惹恼了孙氏,
“你们一个个的干活不利爽,嘴倒是馋得紧,今个儿为了你的事,我们遭了多大的罪,你还好意思贪嘴。”
孙氏越说越气,瞪着丁霞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娘,事情办得咋样了?钱借到了么?”
丁霞只关心钱借没借到,
“怎么能怪我呢,人家彩礼钱都给足了,谁让你们吞了我的彩礼钱给大哥。”
因为这事,害她被赵郎责骂多少次了,她上哪诉冤去。
说到底,她们只关心大哥,对她一点不上心。
等赵郎以后中了秀才,他们也别想沾她的光。
“钱、钱、钱,就知道钱,你娘挨打了,你都没看到么?”
孙氏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彩礼钱又不是她给那个败家子的,最后全都怪她身上,
“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从小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这一瞬间,想起出去没有半点音讯的好大儿。
又想起债台高筑的家。
最后就是眼前这个半点不念母女情的闺女。
顿时悲从中来,孙氏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生了你们这帮讨债鬼,家里都成什么样了,还掐尖要强,只顾自己……”
丁青山习惯性地绕着墙角想溜进屋。
家里一波又一波的烦心事,他实在不想理会,可是丁宁的话此时突然响起,她让他管好家里这些人。
丁青山犹豫再三,最后硬着头皮走进厨房扶起孙氏,
“娘,家里天天吵成一锅粥,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这话一出,丁霞先不乐意了,
“家里面最懒的就是你,偷奸耍滑最在行,吵架还不是有你的一份。”
他偷懒耍滑不干活,活就得落到她身上,她当然忍不了,一天三顿吵,至少有一顿是和他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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