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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春雷引着晚来的雨倾洒在洛京街头,空气中透着闷热。
陆丹恂这日从演武台观禁军操练下来后,便独自于武英殿习武。
手中弓箭挽满,凝神屏气,瞄准百步之外的箭垛,弓弦颤动,箭矢破风而去,连九箭,箭箭自靶心穿出。
梁冠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低眉顺眼候在一旁。
陆丹恂收了弓箭。
“且都备好了?”
梁冠上前,恭敬道。
“回禀皇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马车内,陆丹恂闭目养神,一言不。
距目的地三里开外时,他一身衮服,头戴通天冠,面色凝重地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文武百官及王公贵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祀天台。
雨愈大了起来,伴着雷声,砸在众人身上,只觉生疼。
祀天台是皇室专门用来祭天祈福的地方,位于京城郊外,占地极广,平日里少有人至,今日却是热闹非凡。
陆丹恂站在祀天台前,主持祭天大典,神情庄重,一丝不苟地完成各项仪式,祈求上天保佑大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祭天大典从午时开始,一直到申时才结束。
回宫后,便命人将备好的赐福香包分下去,沐浴后换上常服,斜倚在龙榻上。
梁冠赶忙上前为他捏肩。
内务府总管顾彬在外求见。
陆丹恂微微蹙眉,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宣。”
内务府总管进来后,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丹恂摆了摆手。
“起来吧,找朕所为何事?”
顾彬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单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内务府三月的支出明细,请皇上过目。”
陆丹恂接过单子,随意翻了翻,随后递给梁冠。
“你看看。”
梁冠接过单子,认真查看起来,十分仔细,不时还停下来核算一番。
陆丹恂心中盘算着国库上季的收支情况。
今年虽遭灾情,但好在前期准备充分,倒也未出什么大乱子。
梁冠看完单子,微微蹙眉。
“皇上,多了一笔云贵人捐赠的珠宝,批注是,因并州灾情。”
陆丹恂并未有几分惊讶,看向内务府总管。
“云贵人……?”
内务府总管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
“回禀皇上,是两位贵人之一,住在乘风阁那位的云贵人。”
陆丹恂未再言语,只是淡淡地看向梁冠。
梁冠心领神会,转向总管。
“这珠宝就按云贵人的心意收下,相应的赏赐你看着安排便是。”
陆丹恂又问了一句。
“你方才来时,可还下雨?”
顾彬忙答,“回皇上,臣来时只余细雨。”
陆丹恂示意他可以走了,重新靠回龙榻,闭目养神。
梁冠放轻脚步,慢慢退到一旁。
“云贵人那边近况如何?”
梁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回禀皇上,云贵人最近常去长信殿陪太后听曲儿,偶尔也会在宫中赏花。”
陆丹恂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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