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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三郎独自在管理处办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卷轴。
他手里则是捧着枚完全摊开的灰色卷轴,眼神快在上面的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上扫过,时不时皱一皱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按理说暗组的工作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日子本该过的轻松自在,但一想到数个月前在那场会议里无忧对他的交代,羽衣三郎便根本不敢放松下来。
很快,他的心绪再次被一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打断。
“听大人的意思,族中青少年大多都要转移,时间还要尽量赶快,所以哪怕为了规避各方面可能暴露的风险,我已经在计划中大大降低了预备运输的效率,但船也不能购买的太少。
十五艘船只我早已让人分别从各处购买到位,伴作了普通商船停靠在平宫家的港口,大型船只稀少,无论是购买起来还是下海都太过惹眼,但中型的帆船却很多,出海绰绰有余。加上用来伪装身份的货物,一艘船挤一挤能够坐个十人,一次运送一百多人,只需要两次便可以优先将暗组成员运走。
而目前暗组的成员已经全员待命,哪怕是大班成员前些天也不再出任务,全员停留在族地,但这样一来,又有了一个问题”
羽衣三郎目光出神,面色犹豫起来。
“船一多,那出海经验丰富的船夫也要增加,还必须雇佣当地的,熟悉航线不说,太远的话,那些市侩的船夫根本不会愿意冒着航线不熟的风险来接这个活,而若是在平宫家沿海地带一次性雇佣十多个老渔民下海,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一些,事后很容易就被有心人注意到这一点”
要在广袤无垠且风云莫测的大海之中顺利航行,抵达极东深处的目的地,船夫其实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他没办法解决此事,所以在考虑要不要向无忧知会此事。
但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他十分清楚,他只会从无忧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羽衣三郎苦笑一声,脑海里已经自动模拟出了那个冷酷的青年,冷眼横眉对他的场景。
“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你吗?不会从忍界各处沿海地带网罗一些船夫,然后威逼、抓捕过来?事后再全都秘密处理掉?”
“哎”
长叹一声,这个面容普通的男人忍不住站起身来,背着双手在屋内来回打转,脸上尽是挣扎之色。
忍者不能恶意残杀普通人,这是早在忍宗时期便已经深入各族各脉忍者人心中的忍者铁律。
而哪怕是从本心出,他前半生也是一个没有查克拉最底层的普通庄稼人,最懂这个阶层的人生活的艰辛,心底绝不愿意对一群普通的渔民滥杀无辜。
羽衣三郎正愁着,外面远远响起金属微微震颤的声音,紧随其来的脚步声听着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回过神来,呼吸间,脸上的神情便恢复了平静。
“奇怪不知道是哪个组的族人找我?”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心中思索着,又似乎隐隐有所预感,眼神不由沉了沉。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船夫的事我可都还没头绪”
不多时,大开着的门外闪过一道身着乌甲的身影,背后负着把忍刀,想必之前的金属声就是刀的护手撞击刀鞘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
羽衣三郎一眼便看出这人是守备组的,因为在出入族地的时候见过几面,对这个经常看守族地大门的族人略微有些印象。
羽衣忍者恭敬朝他低了低头,然后从怀中抽出一封信件,说道。
“有封信送到了门口,是海上的商队带来的,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您,我便给您送过来了。”
“信”
羽衣三郎心口微微一滞,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信,又对着门口那人笑了笑。“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
羽衣忍者摇了摇头,告辞离开。“我还要赶回去值守,失礼了。”
“嗯。”
羽衣三郎点点头,那人刚转身要走,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喊住对方,追问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个商队来自海上?他们现在还在门口吗?”
“一身的海腥气,可不就是来自海上嘛”嘴里嘟囔着回转过身,守备组忍者又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忘了问了,但我来送信的时候他们好像还没走”
“行,我知道了。”
羽衣三郎心中大概有了数,朝他点点头,道,“那我跟着你去族地大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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