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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家祖宅回来后,沈清欢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那封来自父亲的密信,以及那张残缺的羊皮地图,如同两块巨石,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玉镯的秘密,沈家的使命,父亲的死因,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她从未预料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当夜,棠梨宫陷入一片沉寂。沈清欢屏退所有侍女,独身一人坐在书房里,将那封密信和羊皮地图再次取出。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它们,指尖轻触着父亲的笔迹,以及地图上那些古老的符文。
就在她的指尖滑过密信上“山河玉魄,守玉一族,世代相承”这几个字时,手腕上的玉镯突然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那光芒并非平日里柔和的莹白,而是一种带着古老气息的,深邃而磅礴的碧绿色,如同深海中凝聚的星辰,又似初生时天地间蕴含的灵气。光芒瞬间笼罩了沈清欢,并将她带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
她的意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穿透了时空的阻碍,进入了一片浩渺而古老的虚空。
第一个画面:古老圣地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山谷深处,有一座被云雾缭绕的祭坛。祭坛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巨大的、散着柔和白光的巨石!那巨石的纹理,与她手腕上的玉镯如出一辙,仿佛是玉镯的无限放大版。
“山河玉魄……”沈清欢心中默念,她知道,这便是父亲信中所说的“玉魄”,而且这块巨石,分明就是所有玉魄的源头,是主玉魄!
巨石周围,一群身着古朴服饰的人影,正虔诚地围坐着,他们的脸上带着肃穆与敬畏。他们的服饰上,绣着与玉镯相同的纹样——那正是“守玉族”的族徽!
他们的面容在光影中模糊不清,但沈清欢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出的强大而古老的气息。他们正在进行某种仪式,似乎是在汲取玉魄的力量,又仿佛是在守护着它。
突然,画面中传来一阵古老的吟唱声,那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直接刻印在血脉深处,让沈清欢的心脏随之共鸣。她甚至能感觉到,玉镯正随着那吟唱声而微微震颤,一股股温热的能量涌入她的身体,让她的精神力在瞬间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和提升,甚至越了之前任何一次充能。
第二个画面:血色追杀
古老圣地的画面陡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林地。
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无数黑衣人,手持刀剑,正在林中穿梭,他们身手矫健,下手狠辣,目标似乎是几个被他们包围的人影。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那正是她的父亲!
父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脸上带着绝望而坚定的神情,他身旁还有几个身着守玉族服饰的族人,正拼死抵抗着。他们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林地。
“清欢……快走!”父亲嘶哑的声音在画面中响起,那是他对她年幼的自己最后的呼唤。
沈清欢的心在抽痛。她看到了年幼的自己,那个被父亲紧紧护在怀中的婴儿,那么小,那么无助。她也看到了父亲眼中,那份对她,对家族的深沉爱意与不舍。
而那些黑衣人……他们的身影模糊,但沈清欢清楚地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出的冰冷杀意。
突然,画面中一个高大的背影闪过。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袍子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他的身形虽然模糊,但沈清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强大而阴冷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劲风扫过,父亲和那些守玉族的族人瞬间被震飞,口吐鲜血。
“交出玉魄!”一个沙哑而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仿佛直接在沈清欢的脑海中炸开。
沈清欢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声音,正是她在冷宫中,皇后心声里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那个比皇后更强大、更神秘的幕后主使!
父亲倒下了,但他死死地护住了怀中的婴儿。那黑袍人似乎没有立刻杀死父亲,而是走向他,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碧绿的光芒瞬间内敛,玉镯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沈清欢的意识回到了棠梨宫的书房,但她的身体却因刚才所见所感而剧烈颤抖,额头布满了冷汗。
她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原来如此……父亲的死,根本不是什么结党营私,而是因为玉魄!】沈清欢紧握着玉镯,指节泛白。她的身世之谜,此刻被揭开了冰山一角。她不是普通的弃妃,她是一个肩负家族使命,流淌着守玉族血脉的公主!
【那个黑袍人……黑鸦?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沈清欢的心中,一个更深层次的仇恨目标清晰浮现。她不仅要为自己复仇,更要为死去的父亲,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守玉族人,讨回血债!
玉镯的这次异动,不仅让她看到了过去,更让她感受到体内血脉的觉醒。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流淌,仿佛她与玉镯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她甚至觉得,自己对玉镯能力的掌控,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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