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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庄主王屠的狞笑(第1页)

九道山庄庄主王屠,以人皮为鼓面,骨骼为鼓架,制成一面人皮鼓。

他每日必亲手击打,听那沉闷绝望的哀鸣!

熊淍与岚混入山庄为奴,目睹王屠虐杀老奴隶:

用铁钩穿其琵琶骨,悬吊半空,活活放血而死!

血雾弥漫中,王屠的狞笑震彻山谷,

岚的旧伤骤然剧痛,几乎暴露踪迹!

而王屠的目光,竟穿透人群精准锁定了他们!

………………………………………………………………………………………………

正午的九道山庄,没有暖意。那悬在头顶的烈日,竟似一轮冰冷的铜镜,将惨白、枯硬的光线狠狠砸在演武场宽阔的青石地上。空气凝滞沉重,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铁锈的腥甜,汗水的酸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顽固钻入鼻腔的腐坏气息,仿佛来自泥土深处未曾安息的亡灵。

演武场中央,高台矗立。一张巨大的、蒙着某种难以名状暗褐色皮料的座椅,如同盘踞的怪兽,散发着无声的威压。台下一片死寂。数百名奴隶,无论男女老少,都如同被抽去了脊骨,深深佝偻着腰背,头颅低垂,目光死死锁在自己污秽不堪的脚趾前那方寸之地。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点,便会引来不可测的灾祸。恐惧是这里唯一的空气,无声地流淌,渗透进每一寸土地,每一块青石,每一个瑟缩的灵魂深处。

高台侧后方,厚重的猩红帷幕无声地滑开,仿佛巨兽咧开了嘴。一个身影,缓缓踱出。沉重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规律,踏在木制台面上,沉闷如丧钟的回响,重重敲在台下每一个人的心头。奴隶们的头颅垂得更低了,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九道山庄庄主,王屠。

他并不格外高大,甚至身形有些臃肿,裹在一件暗紫近黑的锦袍里。那袍子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不知名凶兽,随着他的走动,凶兽扭曲的鳞爪似乎也在缓缓蠕动。他的脸盘方正,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令人不安的惨白,仿佛窖藏过久的陈肉。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不大,却深陷在浓重的眉骨阴影之下,眼珠是浑浊的黄色,像两块凝固的、污浊的琥珀。这双眼睛缓缓扫过台下,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审视死物的漠然。被他目光扫过的奴隶,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连颤抖都停滞了,冷汗却如小溪般蜿蜒流下。

他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身侧一名随从高高捧起的一个物件上。那是一面鼓。鼓身骨架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光泽,绝非寻常木料,细看之下,竟是由数根粗大、惨白、还带着未剔净筋肉痕迹的人体腿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强行拼接捆扎而成!鼓面紧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布满粗大扭曲的毛孔和细微的褶皱纹理。这绝不是兽皮。整个鼓,散发着浓烈的、混合了防腐药水和血腥的气息,阴森刺鼻。

王屠的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异常锋利,泛着青灰的金属光泽。他漫不经心,用那指甲在鼓面上轻轻划过。

“嘶啦……”

一声轻微、滞涩、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瞬间穿透死寂的空气,狠狠钻入每一个奴隶的耳膜深处!这不是乐音,是钝刀刮过朽木,是枯骨摩擦砂砾,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对生者灵魂的亵渎与嘲弄!几个体弱的奴隶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王屠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能称之为笑,更像是一块冰冷的岩石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挤压、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僵硬而残酷的弧度。浑浊的黄眼珠里,终于映出一丝活物般的情绪,那是纯粹而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愉悦!他享受这声音,享受这声音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这面以人骨为架、人皮为面的“九幽惊魂鼓”,是他最得意的收藏,也是他权威最狰狞的象征。每一次抚摸,每一次击打,都是对亡魂的鞭挞,更是对生者的酷刑。

“时辰,”&bp;王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沙哑、粗糙,如同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反复刮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清晰地传到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到了!”

两个如同铁塔般壮硕的卫士,穿着沉重的黑色皮甲,面无表情地拖着一个身影,从高台侧后方粗暴地推搡出来,像扔一袋破烂的谷物般,重重掼在高台中央。那是一个老人,瘦骨嶙峋,身上那件褴褛的粗麻短衫早已被污垢和干涸的血迹染成黑褐色,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他的一条腿明显是断的,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仅靠另一条腿和卫士粗暴的拖拽才勉强站立。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和污痕,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尚未熄灭,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王屠,那里面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刻骨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进行最恶毒的诅咒。

王屠浑浊的黄色眼珠微微转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这卑微如蝼蚁的老奴隶。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

;块案板上等待切割的腐肉,冰冷而漠然,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刚刚抚过人皮鼓的手,指向台下的老人。

“李瘸子……”&bp;王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响,在死寂的演武场上空盘旋,“你可知罪?”

那被称为李瘸子的老人猛地昂起头,脖颈上青筋暴突,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罪?王屠狗贼!我李三的罪,就是当年在断魂坡,没能一刀捅穿你的黑心烂肺!没能替我全家……替我那被你活活剥皮抽筋的兄弟……报仇雪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中锤炼出来的钢钉,带着滔天的恨意,狠狠钉向高台!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如同平地惊雷,在死水般的奴隶群中,激起一片压抑到极致的骚动!无数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一丝缝隙,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竟有人……竟敢如此!

“大胆!”&bp;王屠身边的护卫统领,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汉子,厉声怒喝,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凶光毕露。

王屠却缓缓地抬起手,制止了护卫的动作。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浑浊的黄眼珠里,那点冰冷的愉悦骤然放大,如同投入石子的死水潭,漾开一圈圈名为残忍的涟漪。他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咧得更开了,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在惨白的日光下,闪烁着食肉动物般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好得很!”&bp;王屠的声音反而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黏腻感,像毒蛇滑过潮湿的苔藓,“骨头够硬!本庄主……就喜欢听硬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不再看那老人,浑浊的目光转向台下黑压压的奴隶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利,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都抬起头来!都给本庄主……睁大眼睛看清楚!看清楚忤逆山庄的下场!九道山庄的铁律,就是用忤逆者的骨头,一寸寸,一尺尺,浇筑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个铁塔般的卫士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大步上前,动作粗暴而精准。一人猛地揪住李瘸子花白、稀疏的头发,强迫他扬起那张枯槁而充满恨意的脸;另一人则从腰间解下一个沉重的皮囊,“哗啦”一声抖开,里面赫然是一排大小不一、闪烁着冰冷乌光的铁钩!最大的那枚,钩身粗如儿臂,弯曲的钩尖锐利得能轻易刺穿牛皮!

卫士粗糙的大手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挑选最趁手的工具,一把就抓住了那枚最大的铁钩。冰冷的乌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精准地、带着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蛮力,狠狠刺向李瘸子那瘦削、凸起的肩胛骨下方:琵琶骨的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撕裂声响起!那声音,像是厚实的麻布被生锈的铁锥强行凿穿!铁钩的尖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单薄的皮肉,深深扎入了骨骼之间的缝隙!鲜血,暗红、粘稠,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熔岩,瞬间从创口处汹涌喷溅而出!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了高台边缘,在青石上留下几点刺目的猩红印记!

“呃啊!”

李瘸子枯瘦的身体猛地向上挺直,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撕裂了凝滞的空气,狠狠撞进每一个目睹者的耳膜深处!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足以让最坚硬的心肠为之抽搐!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剧痛和生理性的泪水淹没,瞳孔因极致的痛苦而骤然放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每一次抽搐,都带动着那根深深嵌入骨缝的铁钩,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与金属摩擦的“咯吱”声,创口处涌出的鲜血更加汹涌!

“嗬……嗬……”&bp;他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痛苦的抽气声,剧痛抽走了他所有控诉的力气!

卫士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他用力一拽连接着铁钩的粗大铁链,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另一名卫士则麻利地将铁链的另一端抛向高台上早已准备好的滑轮铁架。随着绞盘转动时发出的刺耳“嘎吱”声,沉重的铁链被一点点收紧、绷直。

李瘸子那枯瘦的身体,被铁钩和铁链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地上拖拽起来!他仅存的那条好腿徒劳地蹬踢着空气,断腿无力地晃荡。身体被悬吊到半空,离地约莫一尺,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那根深深刺穿琵琶骨、勾住骨头的冰冷铁钩之上!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带来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又像是失控的小型喷泉,沿着他枯瘦的胸膛、腹部、断腿,汩汩而下,很快就在他身下的青石地上,汇集成一汪不断扩大、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暗红色血泊……

“呃……呃……”

悬空的老人发出断续的、濒死的哀嚎!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般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鲜血流淌得更快!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水和血水浸透的脸上,唯有那微微睁开的眼睛缝隙里,偶尔闪过一丝微弱

;却依旧顽固的怨毒光芒!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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