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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时安低头看着搂抱住自己大笑的三十九弟,感受到笑声中的酣畅淋漓,肆意轻松,眼中诧异之色逐渐敛去,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
龙宫百子千孙,风时安自然没有这位三十九弟多少印象,双方并无多少往来,也就是他执掌了镇狱司后,这才有了一定了解。
“再过两日,便是你的大喜之日,何苦之有?”
“我的大喜之日~”
将这句话咀嚼了一遍,风崇光无奈一笑,随后松开了风时安,向后退了一步,躬身一礼,
“哥哥说的是,只是我情不自禁,失礼了,还请哥哥勿要见怪。”
“哪里?你我兄弟,谈何失礼。”
风时安一把抓住拉开距离的风崇光,在这位外放龙子惊异的目光之中,携手一同进了他的水府。
奉云梦龙君之命,来此为太泊湖君婚礼庆贺,风时安此刻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龙宫,代表那位云梦之主。
因此,当风时安踏足水府正殿,一众早已抵达的水君与大妖纷纷起身,无一胆敢在此刻安坐者。
“兄长,我来与你介绍。”
与风时安携手一同进殿的风崇光立即道,
“这位是抚河河伯……”
“这位是修水……”
此时的风崇光,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失态,反倒是显出了一方水君应有的沉稳与风采,从高到低,为风时安逐一介绍到场宾客。
此刻在正殿落坐者,皆是九江之地,有名有姓的江川水神,即便寥寥几位没有执掌神位者,也是能够占据一方灵地修行的大妖。
不过无论是执掌江川的水神,还是啸聚山林的大妖,当风时安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时,全都是以恭敬的姿态回应他的注视,其中几位大妖的姿态更是放得极低,
“久闻十六殿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龙章凤姿,气度非凡。”
“早已听闻云梦大泽,法度森严,水域清平,邪魔绝迹,全赖殿下执掌镇狱之功,今日得见殿下龙颜,当真有幸。”
“山野小妖,拜见殿下,惟愿殿下法驾康泰,福泽绵长。”
江川神祇多少还知道些矜持,那些掌管千里江流的水君,更是能做到不卑不亢,毕竟是分属不同龙宫,哪怕鄱阳龙宫比不得云梦龙宫,那也是一方江川之国,不受钳制。
可是那些来自山野水泽的大妖就不一样了,全然不知面皮为何物,风崇光只是给了一次拜谒机会,为了攀附,便什么话都讲得出来。
因此,纵然是风崇光,介绍了三位之后,就不再往下了,谁知道这些家伙为了讨好他的兄长,还敢说出些什么无耻之言,吹嘘追捧又不必付出什么呢?
“诸位所闻,大抵是以讹传讹的谣言,我承蒙父君看重,也不过是镇狱司中一名掌刑官而已。”
风时安拱手谦让了一句,便被引往上位主座,不再与他们交流接触,这些山野水泽大妖打的什么主意,在座诸位,包括他们自己都是心知肚明。
不过就是图谋龙宫灵机,又或是龙宫管辖的江川水泽灵山圣土而已。这不是什么可耻之事,龙宫也不是不会招揽山野水泽中的野妖。
只是云梦龙宫纵然疆域辽阔,其中灵山圣土数不胜数,采摘的珍奇异宝,更是能堆积如山,但龙宫内部的需求,只多不少。
龙宫产出的灵机资源,优先供给嫡系龙子龙孙,其次便是从育灵化生海中,擢升出头的水族,最后才会考虑身有所长的野妖。
这留下来的份额,那当真少之又少,除非极其优秀,不然根本没有机会被列入龙宫门庭。
“兄长,请上座!”
风时安当仁不让,坐上正殿主位,顿时,宫阙楼阁中,丝竹管弦靡靡之音渐起,蚌女起舞,鲤精侍奉。
只是这等凡俗都难以想象的穷奢极欲之景,却是让侍立在风时安身后的龙将闭上双眼,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而被他带在身边的龙女砚秋,更是无聊得打哈欠,
“三十九弟平日就只能看这些?那可真是有够糟糕的。”
“他恐怕不只是看。”
风时安端起玉盏,轻抿一口,目光不经意之间扫过眼前一众献舞的水精,语气平淡道。
这些娇柔妩媚,各有千秋的舞女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这位弟弟的气息,而且都在极深处,想来平日里也没少与这些女妖厮混。
不过,风时安纵为掌刑龙使,从来不管这等闲事,一名龙子纵情声色,算得上什么罪过?若只是沉迷于此,那当真是一等一的憨厚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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