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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夫人们轮番念叨,长乐说夫君你头都挡眼睛了,顾倾城说剪短点精神,上官婉儿更狠,直接拿了把剪刀在手里把玩着说要亲自给他修一修,吓得他当场躲进了后院。
先生想剪什么样的?理师走过来,围布地抖开,利落地围在他脖子上。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霄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看,又偏头看了看两侧。
他的头不算太厚,但长长了以后显得有些没精神,塌塌地贴在头皮上。他脑子里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两边推光,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耳朵上方的位置,从这儿开始,往上全推了。后面留长一点,留到差不多——他反手在自己后脑勺比了个长度,肩膀这儿吧。中间的部分不动,长一点以后可以扎起来。
理师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客人会提这么个要求。
他仔细看了看霄云的头型、质和际线,伸手在他脑袋两侧按了按,沉吟了一下先生您这头型推光好看,颧骨高、下颌线也利落,两侧推光了反而显得五官更立体。后面留长的话,平时扎个小辫子,放下来也不会太违和。
嗯,就那样。霄云说。
理师不再多问,抄起推子就上了。
电动推子贴着耳后地响起来,温热的碎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沿着围布滑到地上。霄云闭着眼,听见推子的声音从耳侧一路往上走,所过之处一片清凉。
他忍不住微微歪了歪头,把自己放松地搁进椅背里。
剃完两边的碎,理师换了剪刀,开始精细地修剪后面的长。
剪刀咔嚓咔嚓地在他脑后响着,有些被剪掉的丝落在后颈上,痒痒的。
霄云干脆彻底闭上眼,任由理师折腾。
前后不到十分钟,修剪的部分就完成了。
然后他被引到后头的洗头区,躺在一张皮质洗头椅上,后脑勺搁在陶瓷水槽的凹槽里。
水流地冲下来,不冷不热的温度刚刚好,一只戴着薄手套的手在他的头皮上轻柔地按揉起来,洗水的泡沫裹着薄荷的凉意,从他的根一点一点地渗下去。
先生,力度可以吗?
这里酸不酸?
嗯……右边重一点。
洗头的小妹手法很专业,指腹沿着他的际线、头顶、后脑一路推过去,时不时在几个穴位上停下来,用打圈的方式慢慢揉开。
霄云整个人陷在椅子里,闭着眼,喉咙里出近乎叹息的轻哼。
洗完一遍,又上了一遍护素;冲干净,又来了一遍润精华。
前后洗了三遍,又按了好一会儿,舒服得他差点睡过去。
等他重新在理椅上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洗得松松散散的,像一坨被温水泡开的茶叶。
理师拿吹风机帮他把头吹干,手指在他间灵活地穿梭着,把两侧推光的部分和脑后留长的部分之间的过渡打理得干净利落。
吹完最后一缕头,理师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先生,您看看。
霄云睁开眼,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两侧剃光了,露出线条分明的颧骨和利落的下颌线,耳朵从碎底下露了出来,看着精神了不止一点点。
后脑勺的头被留到了齐肩的长度,尾微微内扣,蓬松地垂在颈侧。
整个造型干净、清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锐利感,但又不会太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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