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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夫人晕过去了。”沈柳氏贴身嬷嬷惊呼道。
沈卿呆滞地跪在地上,只斜睨了一眼,便转回了头。
沈柳氏向来惺惺作态,如此动作,也不过想偷懒罢了。
“晕了,便抬下去,你们做下人的这点事也要问吗?”
她的声音嘶哑,语调闷闷的,攥着帕子的手泛着清白。
往日里沈卿定然不会与沈柳氏以及她的人这般说话,多是带着小意的讨好。
可是如今,她似乎想开了,最护着她的祖母已不在了,父亲又常年不管事。
往后自己再不强势起来,沈柳氏不知会如何趴在她头上撒野。
门外小厮高声道。
“周太傅之子前来吊唁。”
“宴亲王前来吊唁。”
俩人同时进来,摄政王先一步进了灵堂。
满身风尘仆仆,眼中带有倦色,他眼神随意扫过沈卿。
她的身形消瘦了很多。
萧凛有些心疼的抿了抿唇。
他上了三炷香,又拜了三拜。
“节哀。”萧凛的声音低沉浑厚。
沈卿兄妹回了礼。
便有管家前来领着萧凛前往宴客厅。
周子易站在堂口踌躇,似在等人。
沈卿抬眸看了周子易一眼,眼中带有期盼,忽而想到了什么,又垂下眸子。
周子易只好收敛心神,上前点了香,拜了三拜。
“节哀。”周子易的声音有些飘。
“谢周公子前来吊唁。”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破碎。
威远侯府的管家照例上前领周子易进宴客厅。
他却站着不动。
沈卿疑惑抬头看去。
他的眼神闪躲,内里藏着心虚。
沈卿似有预感般,对上他的视线,心口没由来的一痛。
柳青青在这时冲了进来,喜气洋洋地攀上周子易的手臂。
“周郎,你可与表妹说了?”
周子易脸上神色变化不定,半晌才将退婚书掏出来,伸手递给沈卿。
“祖母年事已高,急着想抱重孙,如今你家重孝在身,没办法等你了。”
他说的话很好懂,沈卿似乎没听清,愣愣地看着俩人交缠的手臂。
露出一个笑来。
沈蔚与沈怀皆一脸气愤地看着周子易,围观众人也是一副看笑话的嘴脸。
她突然浑身颤抖,心口发麻,她愣愣看着周子易的眼睛,想要证明俩人也曾有过一些回忆。
可是,周子易眼里除了心虚,就是解开束缚的松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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