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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染坊的捶布声就顺着巷口飘过来。林砚推开&bp;“砚意绸庄”&bp;的门板时,看见小柱子正蹲在青石板上搓麻绳,辫子上的靛蓝染料蹭了满手,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林哥!”&bp;小柱子蹦起来,手里的麻绳差点甩到他脸上,“沈叔让我把这匹‘月白’送过来,说是按你说的‘柔光染法’调的&bp;——&bp;比以前省了三成染料。”
林砚接过绸缎,指尖抚过布料。月白色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比普通染法多了层朦胧的柔光&bp;——&bp;这是他根据前公司产品经理的&bp;“柔光滤镜”&bp;思路,让沈掌柜调整水温试出来的新样式。
“不错。”&bp;他往小柱子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去给染坊的叔伯们分一分&bp;——&bp;就说是新样式的定金。”
小柱子刚跑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林哥,昨天王胖子被押去衙门时,他老婆把王记的账本抱去苏州了&bp;——&bp;听说要找苏州知府评理。”
林砚心里了然。吴县归苏州府管,王元宝这是想找靠山。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绿衫少女正打哈欠:“宿主别担心,苏州知府是个清官&bp;——&bp;而且他娘最爱沈知意的‘水色染’。”
“你怎么知道?”&bp;林砚挑眉。
“刚解锁的‘商路地图’能看官员喜好啊。”&bp;绿衫少女晃了晃手里的半透明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看见没?苏州知府府衙旁边就有个‘沈记染布代售点’——&bp;你俩的缘分早就写在地图上了。”
林砚正想笑,就见沈知意提着食盒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染坊伙计,扛着匹刚染好的&bp;“霁蓝”&bp;绸缎。伙计们的粗布衣裳上沾着各色染料,袖口磨得发亮&bp;——&bp;这是常年泡在染缸边的痕迹。
“我爹说这颜色适合苏州的官宦人家。”&bp;沈知意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放,伙计们已经熟练地把&bp;“霁蓝”&bp;挂到木架上,动作里带着点自豪。
“李叔的手艺又精进了。”&bp;林砚看着绸缎上的云纹暗花&bp;——&bp;这是染坊的老伙计李叔拿手的绝活,据说他年轻时给宫里的娘娘染过贡品。
李叔咧着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还是林老板的法子好。以前染‘霁蓝’要等七七四十九天,现在按你说的‘分段控温’,二十天就成了&bp;——&bp;省下的日子能多染两匹布。”
正说着,巷口传来马蹄声。苏州知府的幕僚带着两个衙役,举着&bp;“苏州府”&bp;的牌子走过来,目光在&bp;“砚意绸庄”&bp;的招牌上停了停。
“哪位是林砚林老板?”&bp;幕僚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官腔,“我家大人听说吴县出了新染法,特来看看。”
林砚心里一动&bp;——&bp;这哪是来看染法,分明是来查王元宝的案子。他往幕僚手里塞了匹&bp;“月白”&bp;绸缎:“大人要是不嫌弃,这匹送夫人试试&bp;——&bp;沈小姐的手艺,在吴县数一数二。”
幕僚的眼睛亮了亮。他娘昨天还念叨想要匹月白色的绸缎做寿衣。他清了清嗓子:“林老板客气了。我家大人说了,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bp;王记的事,自有公断。”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王元宝想找靠山,可苏州知府更看重能带来新样式的林砚。
沈知意突然用吴语对幕僚说:“我爹说,要是大人喜欢,以后每月给府衙送新样式&bp;——&bp;就当是给苏州的绣娘们添点新花样。”
幕僚笑得更客气了:“那敢情好。我先回去复命,改日再来拜访。”
看着幕僚的背影,李叔咂舌:“还是林老板有本事&bp;——&bp;以前王胖子见了官差就躲,你倒能让知府幕僚笑脸相迎。”
“不是我有本事。”&bp;林砚指着染坊的方向,“是咱们的染布手艺好。这世道,好东西从来不怕没人识货。”
绿衫少女突然尖叫:“检测到苏州来的商队在码头卸货&bp;——&bp;是波斯的香料和绸缎!为首的胡商正在打听‘柔光染法’!”
林砚眼睛一亮。波斯绸缎以鲜艳著称,要是能用&bp;“柔光染法”&bp;改良,说不定能打开海外市场。他冲沈知意挥挥手:“走,去码头看看。”
码头比平时热闹。波斯商队的骆驼拴在货栈边,驼铃叮当作响。胡商正拿着匹亮红色的绸缎,跟少帮主比划着什么,脸上满是焦急。
“他说这颜色太艳,苏州的夫人小姐不爱穿。”&bp;少帮主充当翻译,“想找能让颜色变柔和的染坊。”
林砚把那匹&bp;“月白”&bp;往胡商面前一递。胡商的眼睛瞬间亮了,捧着绸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他说这颜色像波斯的月光石。”&bp;少帮主笑着翻译,“问能不能把他的红绸缎染成这样&bp
;;——&bp;价钱随便开。”
林砚心里算了笔账:波斯绸缎进价高,染成&bp;“柔光红”&bp;能加价五成,还能借胡商的船把&bp;“砚意绸庄”&bp;的绸缎卖到海外。他拍了拍胡商的肩膀:“三天后来取&bp;——&bp;保证让你满意。”
沈知意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吴语说:“王胖子的老婆在货栈后面偷看&bp;——&bp;手里还拿着账本。”
林砚往货栈瞥了眼,看见个穿锦缎的妇人正盯着胡商,眼神里满是嫉妒。他突然提高嗓门:“少帮主,把波斯商队的货都搬到‘砚意绸庄’旁边的空铺&bp;——&bp;我包了!”
胡商乐得直拍手,少帮主却低声笑:“你这是故意气王胖子老婆?”
“不止。”&bp;林砚看着远处的苏州方向,“我要让苏州的人都知道&bp;——&bp;吴县不止有王记,还有能染出‘月光石’颜色的砚意绸庄。”
绿衫少女在他耳边欢呼:“宿主这招‘借船出海’太妙了!胡商的船队能帮你把名声传到海外&bp;——&bp;苏省人脉机缘&bp;+&bp;10%&bp;特效触发!”
夕阳西下时,染坊的伙计们扛着染好的&bp;“柔光红”&bp;绸缎往码头走,脚步轻快。李叔哼着吴县小调,声音里带着笑意&bp;——&bp;他染了一辈子布,还是头回给波斯人染绸缎。
林砚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代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沈知意站在他身边,发间的荷花在暮色里轻轻晃动,像在为这新开始的故事点头。
绿衫少女突然指着苏州方向:“王胖子老婆带着苏州知府的手谕回来了&bp;——&bp;说是要亲自来吴县查案!”
林砚的眼神亮了亮。来得正好。他冲染坊的方向喊了声&bp;“沈叔”,看见沈掌柜叼着烟杆从巷口探出头,烟杆上的红绳在风里晃悠。
“林小子有事?”&bp;沈掌柜的声音在暮色里荡开,带着点吴县人特有的温润。
“准备点新样式&bp;——&bp;苏州知府要来做客了。”&bp;林砚笑着挥手,心里已经盘算好了&bp;——&bp;他要让苏州知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bp;“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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