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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老爷近日没有什么要紧事,可否将林管家借与妾身一用,好去寻个靠谱的牙人,寻着合适的院子,或租或买,早些叫三姐姐搬过去。”
林管家是外院秦大管家的副手,常随着晏大人出门,为人活络,对街面儿上的事务极熟。
是以晏夫人才说寻晏大人借了他来,寻好了院子,也就由不得梁姨妈再寻借口说不搬的话。
“明天倒没什么要紧事,夫人有事自唤他做就是。”晏大人笑着说,两人再无话,便熄了灯歇下。
湛露院里,晏宁却是兴奋地睡不着,拉了兰心同她一处躺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小姐可早些睡吧,小心明日起不来误了车马,大少爷和大奶奶要不高兴。”
兰心与她扯了扯薄被盖了肚子,免得次日起来着凉。
晏宁嘿嘿笑着,侧过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眨啊眨的,里面仿佛藏着数不清的星星,不时跳出来招摇。
“才不会呢,上回我自明州来家,也似这般开心得睡不着,第二天还不是早早便起来了。可见只要你想醒,多晚睡都不妨事的。”
她叽叽喳喳小声说着话,兰心的眼皮强撑了几回,终是撑不住,入了梦乡。
一大早,她被晏宁推醒,“兰心姐姐,快些起来穿衣洗漱了,别等嫂嫂来了再等我们。”
兰心一骨碌爬起来,眼前一花,便看见晏宁打身边跳下了床沿,赤着脚去箱子里翻衣裳。
“哎哟我的祖宗,我来做就好,今儿要穿的衣裳昨日就收拾出来了,你别一翻又给翻乱了。”
她一面拦着,又高声吩咐小丫头烧热水来,原本寂静的湛露院自这一刻突然就活了,热闹了起来。
乔氏还特意早些来提醒晏宁准备出,一进门现她已经穿戴整齐,什么都准备好了,不由笑道:
“早知道妹妹如此叫人省心,我又何必跑这一趟。”
晏宁眉眼弯弯,脸上藏着不尽的欢喜,上前抱住她的胳膊。
“嫂嫂来得正好,瞧我这些收拾的东西可有哪些不方便带的,我趁早叫她们拿出来,免得路上麻烦。”
“我瞧着收拾得妥帖,便是多些少些也无妨,这回去接祖母,东西带得不多,车子里宽敞。若是有少的,一路上再买就是。”
晏宁点头应声,乔氏见她收得差不多,便叫同自己来的粗使婆子动手搬了出去。
晏谨在外头看着他们把给族人的礼尽抬了上去,又同管家确认有无遗漏。
忙活了半天,晏夫人自内宅出来,关切了几句,又道:
“你父亲被公事绊住了脚,原说回来送你们,也回不来。叫我好生嘱咐你,路上照顾好妹妹,行事多加小心,多些谨慎,平安归来。”
晏谨三人连忙应了,晏夫人又说了几句,看天色不早,几人便登上马车准备出。
这时,二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悉索,晏夫人皱了眉,万嬷嬷忙紧走了几步,斥道:“是什么人在那里?”
转过垂花门,晏敏出现在众人眼中,低垂着头,委屈巴巴扶着墙要出来不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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