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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谨微微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你来到我家,反倒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合着难道我不应该在?
那你觉得谁才应该在这里?
晏谨想得多了,不免有些气闷,没好气道:“你活过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不告诉我一声?”
时嘉皱了眉头闷哼一声,很是虚弱道:“我饿了,弄些吃的来,再打壶酒。”
晏谨有心趁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嘲讽几句,听着还能要吃的和酒,想来意识还是清醒的,便收回了心思。
转身出去,乔氏和晏宁在黑暗中等着,待他出来,忙围了上来。
“说是饿了,要些吃食,还要酒。”晏谨简短地说。
晏宁眉头一挑,尾音上扬,“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要酒喝呢?”
晏谨摇摇头,要酒,不一定是喝的。
虽是乡下地方,晏家老宅却是不留剩菜。
便是吃不完的,也喂给了晏老太太养的鸡,倒不像在京城,兰心总是贴心的叫厨房备了点心在屋里。
姑嫂两人找了一通,也只找了几个地瓜和冷硬的馒头出来,酒倒是有现成的烧酒,只不知这位出身高贵的世子喝不喝得惯。
晏宁抱了半坛子晃荡的酒去了耳房,交给晏谨抱了进去,又拉着他问:“他没事吧?”
晏谨看着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二妹妹哭笑不得,拿手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瞎操心,快去寻些吃的来。”
“要不,我再去把刘妈妈叫醒,让她煮碗面给我吃?”晏宁提议道。
晏谨叹了口气,知道这是难为她了,“不拘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世子也常在外头奔波,不是吃不得苦的人。”
乔氏临出门子前,怕翁姑挑理儿,叫新妇做一家子的饭食,倒是跟着家里的厨娘学过几日厨艺。
虽不大精,但是将火生着烧个热水却是没有问题。
她们便一个在厨房里头热馒头,另一个在门口望风,生怕有谁现了这边的异样过来查看。
好容易将馒头热得松软些,连忙便将火熄了,两个人鬼鬼祟祟又回来西次间前。
晏谨出来接过,倒是没说什么,晏宁掂着脚往里头瞧,看见时嘉已从浴桶里出来,高高的浴桶挡着他,背对着门口坐着,灯光下只看见他上半身莹白如玉的背赤裸着。
“接下来应是没什么事了,你们且下去歇着,别叫人现了不对。”他回头看了西次间内坐着的那个身影。
“如今还不敢叫人知道世子在这里,需要打些掩护,你们两个万事小心,莫要露了马脚。”
姑嫂两人懵懵懂懂,不知其间利害关系,但既然晏谨这么说了,自然也就照做。
只是回到房中,心里装着这件大事,又怎么睡得着?
晏宁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几次想要过去视探一番,都硬生生克制住自己。
鸡叫三遍,天色将明,晏谨才自耳房中出来,敲响了晏宁闺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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