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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嘉的面色阴沉似能拧出水来,两眼像刀子一样在阿牛的脸上看去,恶狠狠地似是要杀人。
晏宁忙上去矮下身推了一把阿牛,骂道:“阿牛哥,你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被抓了起来?知道不知道二丫和柱子哥找你要找疯掉了呀?”
看见晏宁,阿牛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嘴唇嗫嚅了几回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挨打受了不少的罪,晏宁不由对时嘉有些不满。
多少冤案就是这般屈打成招,想来是他们公门中人常用的手段。
何况时嘉一个世家子弟,平日里同一些狐朋狗友也不少惹事生非,对阿牛这样的小人物,打就打了,骂就骂了,谁又能奈他何?
“他怕是不好跟你说。”时嘉冰冷的声音响起。
阿牛抬头又要破口大骂,一眼瞧见晏宁两颗黑宝石似的眼睛盯着他,隐隐有些责怪,又喏喏低下了头。
“敢问时世子,阿牛哥是犯了什么事?”晏宁起身向时嘉蹲身行了一礼,缓声问道。
时嘉冷哼一声,“你这个阿牛哥可是了不得,偌大个晏家村几乎被他卖了个干净,四明山上一伙匪寨,全靠他一个人送了风声进去——”。
这厢阿牛听见动静,又扯着脖子喊:“你个只会暗算抓人的拿着什么乔,老子好汉做事好汉当,莫要胡说八道——”
他话音未落,时嘉一脚就踢了过去,将他踢得“骨碌碌”滚到墙边,哀嚎不止。
时嘉还待上前补上两脚,却被晏宁拉住了胳膊,哀求地看着他。
“时世子,他是如何卖了晏家村?那伙匪贼盯上了村子,那村人岂不危险?能不能,请世子帮忙报官”
她毫不怀疑时嘉说话的真假,因为四明山上有匪,自来不是什么新闻。
往日里从来不曾劫掠晏家村,不过是因为晏氏族长每每组织了人巡逻,他们来试探过几回,都被打了回去。
可是,若是阿牛吃里扒外,将村子里的安排都卖给了匪贼,那该如何是好?
“你且放心,此事既我知道了,又如何肯放了他们性命继续作乱?早在出之前,禁卫便同着官兵一起将四明山匪贼的老窝端了去。”
时嘉语气放缓,温声同她说道,晏宁这才点了点头,怔怔然看向地上哼哼唧唧的阿牛,直觉得陌生得很。
“而且。”时嘉顿了顿,又瞥向她道:“他的罪可不只这一桩,他几个月前,搭上了严州明王手下的军需官,奉命为明王收罗后宫嫔妃。若是当日你半夜里被他出的声响骗了出去,现今说不得我要尊你一声‘明王妃’了?”
晏宁脸上登时失了血色,看向阿牛,“你,算计我?”
阿牛将头撇向一边,不敢看她,倏然又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向时嘉。
“阿宁,我们一处长大,你打不过泥娃子的时候,向来是我替你出头。这会儿你情愿相信这个公子哥儿,也不肯信我的,是吧?”
晏宁只觉得心头空荡荡的,偏偏又堵得很,一口气闷在胸口,叫人疼得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时嘉这样说,她就相信了。
而感情上应该与她更亲近的阿牛说话,她再是愿意相信,心里也存着几分疑惑。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我家院墙外学鸟叫声?”她木着脸问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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