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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年岁大了,脸皮子也厚了,还会在意那点不伤油皮的小话?”
顿了顿,她挑起个事儿,道:“说来,江峰最近最是炙手可热了。你可晓得,今日举办秋日宴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夫人。”
“她亲近江二夫人,但她家儿媳妇是个脑子清醒的,得知如今江家当家做主的是江夫人,就也给递了两份拜帖。”
“结果同时请了两位夫人。我从前只听说那江谢氏是农户出身,因着伺候了江阁老的爹娘身后事,又育有一儿一女,所以就算身份不高,但江阁老也不敢停妻再娶,更不敢降妻为妾。”
“生生委屈了心上人当二房,却也给了去管家权,这些年京中跟江家交好的,哪个不赞一句江阁老被耽搁了。”
“但我倒是觉得,那谢氏才是真真儿的倒了血霉,这才嫁给了这么个白眼狼。嫁过去就操持家务,养育子女,临了还尽孝,好不容易盼着丈夫出人头地了,结果却等来了这么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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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江二把孩子教养成什么样儿,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也难怪京中没几家正经的愿意跟他家结亲的。”
“据说前头因为咱们家的事儿,两位夫人起了龃龉,连管家权都挪了。”
“故而,今儿个那江二带着自家闺女去,也有相看的意思。但架不住那江飞凤性子刁蛮,碰上她姐姐,就吵了起来,闹得乌烟瘴气的。”
柳庆云静静地听着,闻言,他蓦地开口问道:“所以,今天是他家给你们气受了?”
毕竟前头他们才因为赵容朗跟江家母女起了矛盾,虽说后面是放了人,但江家母女一个失了管家权,一个则是落了面子。
这贸然在宴席上碰到,又哪里会肯轻易地放过她们呢!
不说旁的,这当面讥讽欺凌,落些颜面,肯定是少不了的。柳夫人一怔,垂下了眉眼,低低道了声,“没有。”
“你莫要骗我。”柳庆云叹气,“我在这京中好歹也待了二十年,如何不知道这里的捧高踩低。”
“再者,那江家是什么人,咱们也是打过交道的。她们定是给了你与阿蕊难堪!”
这话,他说斩钉截铁。
柳夫人抿了抿唇,“不过都是些小姑娘家的闹嘴小事,好在那江谢氏的闺女护着咱们家阿蕊,也没闹出什么。”
顿了顿,她说道:“如今江家是烈火烹油,据说那江阁老入了宫,这几日竟是连家都不曾回,成日里都不见踪影,只在宫内陪侍陛下左右。”
“你说,陛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真的要变天了?”
她倒也没想着要柳庆云答话,而是想起一茬,低头望来:“对了,你刚刚有正事要谈。什么事儿啊?”
经过方才那番话,如今柳庆云竟是不知该不该提了。
毕竟,柳夫人也是个敏锐的人。
他想了想,打算先暂且不提,“没,没什么。”
柳夫人却不是好糊弄的,一看他表情不对,就弯腰摁住他的肩膀,眸光烁烁。
“到底是什么事?说。莫要逼我用手段。”
柳庆云被她瞪着,一时间就有些脸色慌。
他素来就被夫人管得死死的,如今柳夫人一生气,他就感觉耳朵有点疼,生怕她蓦地出手拧人。
他低声道:“我,我这不是怕给你增加烦恼嘛!”
“我自从嫁给你,烦心事还少么?”柳夫人撇了撇嘴,“说来。从晚饭起,你就一副见了老鼠的模样,欲言又止的,怎么,难道我还能是生吃了你不成?”
“还有,我看阿容的表情也怪怪的,听说下午阿煜来过府里了。怎么,他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不成?让你们都心神不宁的!”
虽然心中对萧承煜有些成见,但柳夫人也是个心口不一的。
如今听说他出大狱后,就匆匆回来了一趟,就以为是需要什么帮衬。
柳庆云:“……那个,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小光……”
对上柳夫人紧紧迫人的视线,他舔了舔唇角,到底没再瞒着,慢慢吞吞道:“就是他建议咱们快些办婚事。”
他也不敢抬头看柳夫人,就垂着头,边给她洗脚,边快道:“我觉得说得也很有道理。”
“这俗话说先成家后立业,若是现在趁着空闲把阿蕊和阿容的婚事办了,后头他也能安心授官,正经办正事了。”
柳夫人闻言,眯了眯眼,直击灵魂道:“陛下要不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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