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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谢危佩着刀,一身玄衣御林军打扮出现在门口时,殿内就忍不住起了骚动。
偏殿的走廊挂着随风摇曳的宫灯,将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犹如黑色的精怪,殿内陡然就响起小声的惊叫,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纷纷捂住嘴,不敢多言。
赵宛舒挨着初云道姑依靠着,初云心态极好,这几日是正常吃喝,面无异色,反倒是将自己养得面容红润的。
与其他消瘦如柴,面色憔悴的人就显得格外不同。
赵宛舒被她所影响,这几日也不担惊受怕,吃好喝好,偶尔还跟初云聊聊天,除却这偏殿的氛围有些难受外,日子倒是也过得很是轻松愉快的。
她本来已经睡得迷迷瞪瞪的,骤然被惊醒,也是习以为然,很快就换了个姿势,摸了摸眼角,打算继续睡觉。
突然,一道阴影停在她跟前,将昏黄的宫灯都给遮挡住了。
赵宛舒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又听到身旁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她不由睁开了眼,慢慢抬起了头。
因为还困意弥漫,她一时间还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怔怔然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谢危见她这副心大的模样,他都站在她面前这么久了,她居然还睡眼惺忪,不由颇为无语。
他压低声音道,“起来。”
赵宛舒脑子还有混沌,但听到话,还是照着做了,慢慢扶着墙壁站起。
随着站起,视线也变得清晰了许多,她愣了愣,缓缓道:“啊,是你啊。”
“随我出去。”谢危直接道。
“哦。”
赵宛舒刚要跟上,手腕就被抓住。
初云一直在闭目养神,方才听到声音只睁眼看了眼,又闭上了,此时听到赵宛舒竟然敢跟着一道走,她就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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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起来,将赵宛舒往身后拉,眸子却是看向谢危的。
“不知这位大人深夜唤赵大夫何事?莫非是陛下那边需要诊治?那也该是内侍前来,不该是您来吧?”
“而且,赵大夫的医术不如我,请她前去,不如让我先行去给陛下看看。我好歹是个道医。”
当今陛下信道,最没病倒前,可不是在宫中都供了不少道士,还封了国师的。
所以,一提到道医,难免就更得陛下心的。
谢危如何看不出初云是在护着赵宛舒,但他并不曾在萧承煜处听说过初云,那么显然是进来后,赵宛舒另行找的抱团之人。
只是,他没想到,在经历过这样残酷的环境后,初云竟丝毫都不惧,还敢与御林军正面刚上。
倒是个难得的重情义的。
他扬了扬眉头,“不用。我就需要她。”
他扯住赵宛舒另外一边的手,朝着她扬了扬眉头,显然很是得意。
初云闻言,眸色一沉,刚要说话,倒是赵宛舒终于清醒过来,望着这一幕,很是无语。
她连忙反手握住初云的手,凑过去小声道:“没事的,初云姐姐,他不会对我如何的。上回还是他帮我的,是个不错的人。”
她没讲谢危给自己送消息的事儿,估摸着这回他来,说不得是有什么要事。
这些自是不能在这些人讲,他才有这副做派。
初云皱紧眉心,显然还是不放心,“你太过单纯了,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的。你还是得多加小心的……”
“我省得的。我要是半个时辰没回来,还得劳烦初云姐姐替我操烦了。”赵宛舒压低声音娇软地说道。
听到赵宛舒撒娇,初云心口一软,低声道:“不对你就跑。”
虽然没什么用处……
“好。”
赵宛舒笑容软软,扭头对上谢危拉长的脸,晓得他是听到方才的话,心里不高兴了,歉疚地扯了扯唇角。
“谢大人,我们先出去吧!”
谢危瞪了眼初云,昂起头,好像是骄傲的孔雀,先行快步走出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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