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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得蒙祖荫。可谁叫人家投胎投得好呢!真要轮起来,那些投胎到皇家贵胄的,个个都是好命的。”
“谁叫咱们都没有这样的好运道呢!”
“你要是真不满,这世上有多少不平不满的事儿,难道你个个都要愤恨不成?”
方侍卫叹气,宽慰道,“咱们这种人家,能得以被选入御林军,就好好儿办事养家。何必非跟权贵去赌气!莫非你还要去跟陛下跟王爷他们也这般赌气?”
刘诚咬牙,“世上还有江阁老这般寒门出身,凭借真本事,青云直上,直达云霄的!”
“你也说了,人家江阁老是有真本事,有真气运,才能扶摇而上!咱们有什么?一门子蛮力。”方侍卫无语,“你有人家江阁老脑子的灵活聪慧么?人家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还是得认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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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刘诚有些不切实际。
怎生非要跟那些人比!
“你不往下比,也不要往上比,就看看中等的。再者,人活在世,活得快快乐乐就好,何必非要去攀比这些!咱们啊,当好差,安安分分地娶媳妇生娃,然后培养培养下一代就是。”
“莫要总做这些虚幻的攀比。”方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懒得再劝。
转身欲走。
刘诚蓦地拉住他,“等等,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谢危身后站着个女人?”
“女人?”方侍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抖了抖,不高兴道:“大晚上的,你可别讲这些有的没的。恁吓人了!”
宫里从来都不缺那些红衣女鬼索命的故事,所以他们这些也很是忌讳晚间当差。
所以,陡然听到这些,方侍卫的耐心就彻底告罄了。
刘诚确是越笃定,“没错。我当时有闻到女人的香味,只是谢危故意激怒我,导致我没有往这方面想……”
“你总不会觉得是谢危带了女人入宫吧?宫门口的盘查有多严格你不清楚?刘诚,你该不会是魔怔了吧!”方侍卫无言以对,他摆了摆手,“我得去巡逻了,你赶紧跟上。”
说完,他也懒得跟刘诚掰扯了,快步就离开了。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鬼,刘诚非要钻牛角尖,跟谢危斗到底,他又何必多管,到时候牵扯进去,他还有娘和妹妹要养呢!
可不能叫人误了性命。
这般想着,他的脚步却是愈急了。
刘诚当然知道谢危不会带女人入宫,但如果是宫里的女人呢?
宫廷里的宫女除非主子特别恩典的,基本都要年过二十五才会被恩准放归家去。
二十五岁虽不算大,对于女子而言,依旧是风华正茂,但女子春华有昭,再出去却是不好说人家的。
故而,也有宫女会私下跟侍卫看对眼,私定终身的,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后,再出宫续佳缘的。
若是那些后妃娘娘们跟前的得宠女官,那就更不得了了……
他也曾经听过,有不少宫女对谢危暗送秋波,但谢危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惹了不少姑娘伤心。
可要是这回,谢危开了窍呢?
他不由地想起,上回谢危替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医出头时的情景。
那姑娘是真的长得闭月羞花,就算是比之宫内的宫妃都不差的,谢危眼光高,不是一般的人,他还真看不上呢!
想起那次两人待在一次这般久,被撞见时,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慌张,脸色也略有些不对劲,说不得就……
莫非方才跟在谢危身后的就是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私自带走女医,谁知道他要干什么,指不定是想利用女医对陛下不利呢?
刘诚瞬间就热血沸腾了起来,感觉抓住了谢危的把柄,当即就顾不上巡逻,打算去寻江峰江阁老去告状了。
要是抓个正着,那么谢危这长史也算是做到头了。
而谢危一旦被撤下来,长史的位置就少不得要人顶上,舍他其谁呢?
他抹了把脸,兴奋不已。
而这头,赵宛舒躲在谢危的背影里,对比起他而言,她生得实在是娇小可人,故而整个人连影子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目送着刘诚两人离去后,谢危撇了撇嘴,对身后道:“好了,可以出来了。”
赵宛舒探了探头,低声道:“你又何必故意气他!这不是给你树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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