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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湛轻轻拿起那把带有不同刻度的缩放尺,抚过上面细密精准的刻痕,忍不住叹道:“这东西看着简单,里头藏的却是建城的‘法度’和做事的‘规矩’。真正的行家看了,立刻就能明白主事的人是懂行的同道。这份礼物的分量,对雷、徐二公那样的人物来说,确实比金银更重。”
唐宛得了肯定,心头松了一口气。她展开一卷这两日亲自绘制、写就的手稿。那是她参考了永熙城的详图,结合抚北实际情况,熬了数个夜晚整理出来的心血。
“这是《抚北营造标准》的初稿。”她将手稿在桌上摊开,上面图文并茂,条目清晰,“眼下它还粗陋,远称不上完备的典籍,只能说是个力求严谨的框架。我们要让二位师傅明白,抚北请他们来,首要之事不是监工干活,而是‘定规立矩’。”
她的指尖点着图纸上的关键条目,眼中光芒沉静而灼热:“想请他们以毕生修为,将这套《标准》审定、补全、拔高,就在抚北首先推行开。往后,只要是抚北地界上的官家工程、民间盖房,大到城墙,小到一间土屋,都得参照这套标准来。他们的尊姓大名,会永远刻在这套标准正文的第一页。后世工匠只要翻开,头一个看见的,就是他们的名字。”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云湛,最后落在陆铮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请他们,不是请两位手艺顶好的工头,是请两位能为一座新城、乃至为后来无数匠人‘立法’的宗师。”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云湛最先抚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妙!实在是妙!此非钱财,却重逾千金。对雷、徐二公这等人物而言,立规矩、定法度、泽被后世,是比任何虚名厚禄都更高的尊荣。更何况,这标准本身就已蕴含巧思,能带来极大的便利,他们见了,定能识得其中价值。”
“礼是备下了,”陆铮郑重点头,将那丝激荡而复杂心绪稳稳压回心底,依旧是妻子最坚实的倚仗,“名分也得给足。”
他走回自己的书案,取出一份空白的官府聘牒,提笔,蘸饱了墨。笔锋落下,力透纸背,字字千钧:
“兹诚聘雷公万霆(徐公墨工)为抚北新城总营造。凡城池营造、匠作考工、物料支用、章程拟定,皆可咨议决断。”
落款是“抚北将军陆铮”。他取出那方沉甸甸的将军印,蘸满鲜红印泥,稳稳地、郑重地钤在了自己的名讳之上。
“还有这个。”唐宛又铺开一张新纸,炭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勾勒出清晰的区块,“划出城里这块地方,专设为‘匠作区’。里面规划了‘大匠府邸’、‘研造工坊’、‘传习学堂’。白纸黑字,蓝图在此。来了,就有现成的、体面的院子住,有顶好的工坊尽情施展毕生所学,有敞亮的学堂广收门徒,把手艺一代代传下去。我们要让二位师傅看见,在抚北,他们的绝活绝不会被埋没,只会发扬光大。”
三样东西,此刻并排摆在书案上:有代表专业的精密工具与《标准》初稿;代表诚意的将军亲笔聘书;代表传承的匠作区详规蓝图。
云湛起身,对着唐宛,也对着陆铮,深深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若以此三物相邀,倾尽诚意如此,仍不能打动二位先生,那天下便再无可以打动他们之人。云湛愿亲携这三样物件,南下永熙,东入中原,务必面呈二公,亲口陈说此间诚意、格局与厚望。”
“你亲自去?”陆铮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云湛直起身,神色坦荡磊落,“书信往来,终隔一层,于如此厚重的诚意,稍显不足。将军与夫人坐镇抚北,兴建新城,千头万绪,确实难以分身远行,二公明理,自能体谅。云湛与二公总算有旧,又蒙夫人信重,自当竭尽全力,奔走促成。况且,”
他话锋一转,思路清晰,“南下途中,湛亦可顺道探访旧日相识的商路,携北地特有的皮毛、药材,寻觅潜在的买主,或可为抚北换回眼下急需的粮草、铁器,一举两得。”
陆铮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他深沉的眸子里投下跳动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他抬眼看向唐宛,唐宛也正回望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带着征询。
“路上不太平。”陆铮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却带着一贯的决断,“我拨一队亲兵护你同行。二十人,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领队的是陈伍,你认得的。此行一应事宜,由你与陈伍共同决断。另外,我会签发特别关防,沿途所经州县,见此手令,如我亲临。”
这便是允了,而且给了极大的支持与信任。
二十名精锐亲兵,是他贴身护卫力量中拔出来的,更有畅通无阻的关防手令,分量极重。
云湛再次郑重行礼:“谢将军信任。云湛,定不辱命。”——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160章预售
云湛很快便出发了。
轻车简从,除了必要的护卫和行装,只多带了一车皮毛与药材的样品。
送行那日,天色有些阴,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北地的荒原。
唐宛和陆铮一路将他送到城外。
临别前,唐宛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了过去。锦囊是靛青色,绣着简单的云纹,针脚细密。
“里头是些应急的丸药,路上若有个头疼脑热,或是不小心磕碰了,或许用得上。此去路途遥远,先生务必珍重。”
云湛双手接过。
指尖触及锦囊细密的绣纹,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方才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声音比平日更沉两分:“谢夫人。云某既应下此事,必竭尽全力,定会及早将佳音带回。”
陆铮没多说什么,只转向一旁肃立的陈伍,沉声叮嘱:“云先生的安危,我便交予你了。人,怎么去的,就怎么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将军放心!”陈伍抱拳,声如洪钟,带着军人特有的力量,“属下以性命担保!”
马队扬起细微的尘土,向着南方渐行渐远,最终化作视野尽头一串模糊的黑点,融入苍茫的地平线。
陆铮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侧。
唐宛仍静静立在那里,眺望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初春的风掠过荒草,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他没说话,利落地翻身上马,在她面前勒住缰绳,俯身,伸出手。
唐宛回过神,抬眼看他,很自然地将手递了过去。陆铮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带上了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他双臂自她身侧环过,握紧缰绳,将她圈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风大了,回吧。”他低声道,调转马头。
唐宛放松地靠向他,背后是他坚硬的胸甲,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很快驱散了那点因离别而起的淡淡怅惘,以及对上次马匪事件的隐约担忧。
“有陈伍跟着,云先生会平安的吧?”
“陈伍是我麾下最稳当的人之一。”陆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马匹缓步行走时轻微的震颤,“有他在,只要云湛不自己往刀口上撞,出不了什么岔子。”
唐宛听出他话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忍不住弯了嘴角,故意道:“云先生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才不会乱撞。”
陆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只是环着她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护在怀里。
马蹄嘚嘚,踏过尚未修整平整的土路,不紧不慢地朝着抚北城的方向行去。
“云先生这趟若是顺利,少则月余,多则两三月,就该有信儿了。说不定,到时候真能带回两位大师和他们的徒子徒孙。可别等他们到了,还没备足聘用的银钱。”
唐宛与他商议着正事,思绪也活络起来,“再者,咱们的存粮,也是一天比一天少了。我得赶紧想办法弄钱弄粮才行。”
陆铮有些讪讪,他行军打仗是把好手,但于挣钱一事,实在没太多经验。
唐宛也只是与他闲聊,顺带自己厘清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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