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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烈很清楚自己对C的感情是不存任何妄念的尊敬爱戴。
可是他心里原本就好像有一颗刚发芽的种子,“C就是云集”这句话好像在催发生长,让这新生的渴望片刻伸展成尖锐的荆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痛紧紧盘绕在心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疼?丛烈捂着疼到发空的胸口,百思不得其解。
丛烈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很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来,用微信给云集拨了一个语音,响了几声那边就拒接了。
思考了几秒,他换了自己的工作号,直接给云集打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云集的鼻音很重,“你好。”
丛烈张了几次嘴才说出话来,声音已经全哑了,“我……”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刻意,“我上次在拍杂志的时候写的那首新歌。词曲我刚调好了,你帮我听一下。”
云集明显还没太睡醒,声音慢慢的,“噢,是丛烈啊……有工作上的事儿吗?”
“歌写好了,不也是工作上的事吗?”丛烈绷着声音。
那首歌是在云集给他整理头发的时候想到的,现在他有点不想放到专辑里,就单独让云集听听就行了。
“现在?不到六点?”云集的声音慢慢清醒过来,“不用吧,你直接做好混音录母带不就行了吗?给我听干嘛,我又不懂音乐。”
丛烈半天找不到话说,握着手机的掌心出了点汗,有点湿滑。
等了几秒,云集先说话了,“丛老师没别的事的话,那就先这样。”
“不,我想入股。”丛烈胡乱抓住一根稻草。
“入股?你说瀚海集资建录音棚的事吗?”云集那边传来一点摸索的悉窣声,听着像是起身了,“可是我暂时不缺资金了,徐鹏的钱我拿到了。”
丛烈无比庆幸昨天银行帮自己完成了转账,“我们能见一面吗?我的钱也已经转到你户头上了。而且我跟徐鹏的工作室解除了关系,可能我们的合同有一些内容也需要更新。”
那边陷入了犹豫的安静。
“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接手的工作室,想把原来他们负责的工作移交给瀚海,”丛烈又清了清嗓子,“所有的分红也全都原封不动转到这边。”
“好吧,那我们当面聊一下。”云集的声音一直有些沙哑,听着不是太有精神。
丛烈沉默了几秒,还是问了,“你感冒了吗?”
云集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十一点吧,你到我家来一趟。”
丛烈看了一眼表,“你早上准备吃什么,要不要……”
“就这样,十一点过来就行了。”云集没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不想听丛烈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昨天晚上丛烈会跟徐鹏动手,八成是听他说什么了。
加上那句“他算计你”和那种躲闪的眼神,大概率就是丛烈知道了一些自己帮他做过的事。
因为不想让丛烈带着包袱谈恋爱,云集从来没跟他透露过当年帮他复出的事。
但是他那时候为了帮丛烈也跟徐家接触过,徐鹏又是个大嘴巴,不定怎么说他委托徐叔叔助力给丛烈解封呢。
上辈子最后的时候,云舒跟他说自己强迫丛烈跟他结婚,用的是威逼。
现在想起来,丛烈那种宁折不屈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云舒说要毁了他就放弃原则?
无非也是知道了自己花了大代价把他从雪藏里挖出来,弄的一出以身相许。
所以现在丛烈情感上受冲击很正常。
对于他的各种即兴艺术家行为,云集都熟悉且理解,暂时并不想花太多时间去分析和应对。
为了以防万一,云集上网去搜昨天四中校庆的相关话题,探探风向。
热度最高的话题都是在讨论丛烈的,丛烈签名、丛烈吃饭、丛烈走路,好像丛烈就是一个行走的景点,干什么都有人拍。
好在当时丛烈跟徐鹏动手确实是没人拍到,一点关于这方面的讨论都没有。
但是搜着搜着,云集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原因是昨晚他们一起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被人拍到了。
照片里的丛烈低着头,双手插着兜,偏头在看他,只是脸被帽子挡住了。
而他自己正在看手机上的约车软件,也没有发现镜头。
昏暗的光线中车来车往,如果不了解情况,可能真的会以为他们是一起等车的情侣。
云集点进评论区,发现自己的名字正以极高的频率出现在各个楼层。
其实自从他在网上追求丛烈,消息通知999+的情况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基本都是骂他的。
不过他从小就挨云老爷子的骂,混了生意场更不可能一天到晚别人都顺着你。
什么诛心的话他没听过?就网友这种无差别攻击的器官性问候,在云集眼里就跟婴儿吐泡泡一样,大部分连个响儿都不带。
骂他的无非就是说他是蹭热度的丧家之犬,不知好歹臭不要脸,趁早离丛烈远一点之类的。
还有说丛烈什么时候和瀚海解约,早日脱离捆绑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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