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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月紧紧握住陆萧望的手:“吩咐你手下的人,赶紧撤手,把后续事情料理干净,尽早脱身,这件事陆正堂本身就疑心我,现在若是再推波助澜,反而作茧自缚。”
苏文月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这女人,太狠了。
“就先这样吧。”
陆萧望问道:“父亲疑心您,那您”
保姆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躬身道:“夫人,赵太太来了。”
苏文月放下帕子,笑:“瞧,替死鬼不是来了吗。”
赵太太送药,顺便问了一嘴方家的事,本是无心,却被有心人传到了陆正堂耳朵里。
“陆总,那晚咱们跟着方意映,确实看见她进了居民楼,死亡时间也对上了。”秘书说道“不排除”
陆正堂示意他停住:“一切以警方的通报为准。”陆正堂摆明了态度,秘书不好说什么。
“另外,赵太太来了。”秘书汇报。
“赵太太?”陆正堂皱眉。
“是。方家的事,最先撞破的,是赵太太。”
陆正堂捏着眉角,听秘书汇报。
“我们调了几次方小姐和她亲生父亲会面的监控,最先是赵太太在巷子口撞见,偷偷跟了进去。后来我买通赵太太的司机,赵太太的司机说的,赵太太那天魂不守舍,从一个巷子出来,后来隐约听见赵太太在车上跟人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估摸着赵太太跟夫人走得近,所以外头有些不好的谣言,针对夫人。”
陆正堂抽了一口旱烟,放下烟管,窗外月色森寒,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月亮,眼里无限凉意。
“文月跟了我几十年,她敬我,爱我,知道我在乎什么,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弄鬼,丢了陆家的颜面。”
秘书道:“陆总,其实说实在话,若是夫人不想让方意映进门,当初拒绝大公子的请求便好了,方家比不上陆家,她若是再挑个好的,老爷也不会拒绝。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实在有点”
陆正堂砸吧砸吧嘴,挥了挥手:“我懂你意思,你先走吧。”
秘书退出房间,走到楼下,保姆立在门口,笑道:“蒋先生,太太说您跑一趟辛苦了,让我送您出去。”说罢,不动声色地从手上撸下来一个通体碧玉的镯子,塞到了他手上。
自从方意映闹出了事后,外头的风言风语没断过,许多人背后打赌,方家和陆家的婚约还会不会继续,几个太太明里暗里打听,若是陆家退婚了,自己女儿便可劲往里头塞。
方卿眠打了一辆车,回了方家。
上次那通电话,孟谢桥要她,周五放学,一定要回家。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山雨欲来。
苏文月登门造访,谈及陆方两家的婚事,不欢而散。
方家灯火通明,还未进门,方卿眠就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一瞬间静了下来,三人齐齐望着她。
方意映比出事前憔悴了许多,斜靠在沙上,怏怏地提不起精神。
方经纬见她进来,背过身去,孟谢桥冷脸:“方卿眠,你好本事。”
她皱眉。
“陆家不退和方家的婚事。”孟谢桥道“但是要将意映换成你。”
果然,苏文月打的是这个主意。
方卿眠笑:“跟我无关。”
孟谢桥上前,抓住她的手:“方卿眠,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管,但是陆家,不能嫁。”
方卿眠觉得好笑:“怎么,方意映能嫁,我不能嫁?都是方家的女儿,怎么母亲就要厚此薄彼呢?”
“方卿眠!”方经纬呵斥“意映没了婚事,外头已经闲言碎语了,换成是你,别人怎么想我们方家?怎么想意映?大不了,这婚,我们退了。”
“退婚?”方卿眠觉得好笑,方家为了不让方意映难受,连退婚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你们会退婚吗?签了婚书,你说退就退?方家本就是过错方,陆家不计前嫌愿意让方卿眠代替方意映履行婚约,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方家退婚,那就是方家不仁不义,违约在先,传出去,方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在商场上,方家还做不做生意了?”
孟谢桥冷冷盯着她:“你想怎样?”
方卿眠拿起桌上的婚书
敬启:
方家与陆家,结两姓之好。
她晃了晃婚书:“瞧见没,人家一开始就留着后手呢,上面写陆方联姻,而非陆满舟与方意映结婚。”
“陆家,一开始就没准备要方意映。”她冷笑着攥住婚书,走近方意映,掐住她的下巴:“妹妹,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就像那天在长廊上,方意映掐住她的下巴,她问她,凭什么抢,怎么抢得过她。
现在,她回答她了。
“方意映,你瞧,我抢都不用抢,就有人把东西送给我。”
方意映抬头,看了一眼她,眼神里,怨恨,恶毒。
“方意映,我怎的就不明白,你抢走了我的人生,二十几年,为什么不是对我心怀愧疚,千方百计地补偿我,反而一次次的针对我?”
方卿眠冷笑,挑起她的下巴:“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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