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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视线向更远的地方投去——比如两人所在的第十区、第十一区,几乎都毗邻繁华的第二区、第三区——却显得黯淡许多。
咖啡馆不远处就是公共马车的乘车点,两人各自候了一会儿车,经过朗克礼街的马车先来了,此时上面的乘客寥寥无几。
苏菲婉拒莱昂纳尔送她回家,自己上了车,不过在售票员关门的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如果还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就好。”
莱昂纳尔点点头,似乎与对方有了一个约定——然后目送着马车在灯火中逐渐消失。
半个小时后,马车在朗克礼街站停了下来,苏菲下了车,又沿着只有昏暗的煤油路灯的小巷一路拐弯,终于在一栋老旧的木构泥墙的小房子前停了下来。
苏菲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她点燃蜡烛,照亮了屋子的一个角落,粗糙、笨重的桌椅轮廓显现了
;出来,还有早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的壁炉。
但是今天,苏菲却觉得这里有了一丝过往没有的暖意。
她从纸袋里拿出「塞纳落日」的简餐,看着那份制作精美的「百香果千层酥」,忍不住先咬了一口下去……
“真好吃,索雷尔先生!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它叫什么?”
佩蒂眼睛放光,在烛火摇曳的昏暗楼道里,就像两颗小小的星。
“好像叫「百香果千层酥」?”莱昂纳尔摸了摸佩蒂的头——她虽然10岁了,但是看起来却只有7岁、8岁的样子,瘦骨伶仃的肩膀上,脑袋显得尤其大。
佩蒂看着被咬了一口的千层酥,有些舍不得,抬头问:“我想留给里昂,他礼拜日会回来。”
里昂是佩蒂的弟弟,今年8岁,被父母送去一个皮匠那里做学徒,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一次。
莱昂纳尔摇摇头:“放到礼拜日千层酥就臭了——没关系,周日我会带更好吃的东西回来。”
佩蒂惊喜地快要跳起来了:“真的吗?”
莱昂纳尔认真地点点头:“真的!”
与佩蒂约定完后,莱昂纳尔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今天很罕见的,马丁太太并没有对他冷嘲热讽。
连续多日不吃房东的包餐,而是在外面带“大餐”回来,“「阿尔卑斯来的穷乡巴佬」发财了”的传闻,已经在这栋破旧公寓里传开了。
马丁太太虽然不相信莱昂纳尔会翻身,但却谨慎了不少。
“与这个世界的羁绊越来越深了啊……”莱昂纳尔暗自对自己说道。
无论是有“师生之谊”的佩蒂,还是有“相助之恩”的苏菲,或者是还没有真正“见过面”、却已经为之奔走数日的阿尔卑斯的索雷尔家,都将他与这个世界的纽带越扣越紧。
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某种恍惚,那个21世纪的中国年轻人短暂的半生,会不是莱昂纳尔·索雷尔所做的一个疯狂的梦?
不过现在不是探讨这种哲学问题的时候,他现在得写一封给家人的信,明天就用电报的方式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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