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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小声说:“姐,蓝黑墨水我会做。”
“老大,太贵了,我们买一只就行。”
“对呀!我和花花轮着写作业。”
王小小站在柜台玻璃下陈列,脑中想了很久,她能不能做得出来钢笔,想了半天,不能。
她拿出钱袋子,咬咬牙,拿出6.4元和两张工业票出来,交给营业员:“阿姨,给我两只英雄牌的钢笔。”
王小小把钢笔郑重地交到红红和花花手里,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两个记住,这支笔要用到你们工作挣钱为止。墨水我会想办法,但笔,家里不会再买第二支。”
红红紧紧攥着钢笔。
花花却突然把笔往姐姐手里塞:“老大先用......”
王小小按住她的手,“用不着,我有这个。”
她从兜里掏出那支修补过的派克,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贺瑾凑过来:“姐,这笔......”
王小小嘴角上扬:“小叔送我的。”
贺瑾小声说:“姐,给我买绿矾、染布用蓝染料、粘邮票胶水。”
王小小狐疑看着他,还是按照他的要求买了下来,这些是不用票,但是也花了一块钱。
再去了兽医站买了石炭酸。
再去了中药店买了鞣酸。
这样就又花了6毛钱。
王小小:“小瑾,你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吗?8瓶墨水~”
贺瑾心里也紧
;张,万一没有做成功,他会不会被姐姐打呀!
还差稀盐酸,又叫焊药水,因为常用于金属焊接前除锈。
王小小再次骑车来到运输队。
贺瑾捏着半包大前门香烟,手心沁出了汗。运输队修理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几个满手油污的工人正围着一辆解放卡车忙碌着。
“师傅,”贺瑾踮起脚,把香烟递向一个修理工,“能要点焊药水吗?家里镰刀生锈了。”
师傅眼睛一亮,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小鬼头挺机灵啊。”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脏兮兮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黄色,“50毫升够不?”
“能...能给100毫升吗?”贺瑾声音发颤,又摸出两颗水果糖,“我姐说,再给您这个。”
师傅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等着。”
他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个贴着"危险品"标签的瓶子出来,“新开的,别跟人说是我给的。”
“谢谢叔叔。”贺瑾拿着稀盐酸,就快速回到了八嘎车。
王小小:“还要去哪里?”
贺瑾得瑟:“不用啦,姐,回家,我给你们做墨水。”
回到家里,贺瑾立刻忙活起来。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五倍子在水中翻滚,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红红,顺时针搅拌。”贺瑾指挥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花花,把硫酸亚铁碾碎些。”
王小小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贺瑾的手有些发抖,倒稀盐酸时差点洒出来。
王小小突然开口,“小瑾,别慌,做坏了也不打你。”
贺瑾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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