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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铁生意可不是谁想做就能随便做的,得有盐引从官方购买后再售卖,敢贩卖私盐,可是极重的大罪。
桑榆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起来。这里和她们现在暂住的地方差不多相隔几座山,但却繁华很多。
不仅人多,采买物品、售卖货物也更容易,要不搬到这里?
没等她想出结果,不知不觉间,她已然走到峡谷入口处。
先前躺在两旁的人群中,又多出几具尸体。
但哪怕是至亲,也只是神情麻木地合上他们的眼,挤不出一滴泪。
不知等他们死的时候,还有没有人能帮他们合眼。
气氛压抑到极点,桑榆不忍心去看,低着头径直往前走。
她不禁在心中想,若是这些人没有来砍树,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惜世上没如果。
直到那股熏人的味道传至鼻尖,桑榆才回过神来,现自己已经走出摆地摊的那条路,都快走到棚子前。
她捏紧鼻子匆匆走开,走出好一段之后,才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古代的卫生环境真的堪忧啊,这里的人太多却连个旱厕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晚上是怎么能在那股臭味的笼罩中入睡的。
桑榆眯眼看了看挂在天上的红日,知道时间尚早。
她有心想和桑永景父子打声招呼再走,茫然四顾却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算了,来之前她就说过换完东西就独自回去,不和他们打招呼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桑榆的方向感很强,来时还是她带的路,原路返回自然不是问题。
远远的谢秋槿就看见她的身影,放下手中的蒲叶,迎上前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爹和大哥呢?”
桑榆抬手擦去额上的汗珠,开口道:“他们去干活了,我把带去的蒲菜卖完就先回来。”
谢秋槿这才放下心,她现在就像只被人困住的野鹿,精神时刻绷紧,防备着各种不知何时到来的意外。
“卖了多少钱?”她又问。
桑榆将仅剩的一文钱掏出来:“今天带去的少,一共卖了五文钱,我又买了两盐,就只剩一文。”
一文钱,谢秋槿自己都快忘了上次见到一文钱是什么时候。
往日里就连打赏下人,最少都得是二钱银子,却没想到如今看见桑榆掌心的一枚铜钱会差点落下泪。
她一把将桑榆揽入怀中:“真苦了我的儿啊。”
桑榆倒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毕竟她也没真经历过原主的好日子,从记忆中看总觉得带着层纱似的不太真实。
和带着木枷脚链每日走上五十里相比,现在只是走几里地去卖菜,根本不足挂齿。
但她也没推开谢秋槿,她知道自己的这位娘亲,是在心疼自己。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当然主要是谢秋槿哭,桑榆安慰。
谢秋槿松开手,感觉自己刚刚太过失态,一时间都不敢抬眼去看桑榆。
桑榆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悄悄呼出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见桑兴皓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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