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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敏看着赵菜花扑空后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这二姑,昨天在屋里撒泼打滚不成,今天就改在楼道里堵人了,还想动手?
“二姑,您这大清早的,唱的是哪一出?”
安敏的声音足够让楼梯上下几层,竖着耳朵听的邻居们听清楚。
这么想看热闹,那她就让他们看好了。
她身正不怕影斜,正好让他们看看,她安敏可不是好惹的。
“我昨天说了,家里真没钱,您要是想借路费回家,我和梁毅凑凑也行,五十块,真没有。”
“再说了,您儿子结婚,让我们出彩礼钱,这可不对吧?难不成,梁毅什么时候多了个好大儿?”
安敏轻飘飘的话,险些让赵菜花炸毛。
她什么意思?竟然敢说自己儿子是梁毅的?
辈分都乱到哪里去了。
这个死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怎么那么不要脸?
“你放屁!”
赵菜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安敏脸上了,她指着安敏手里那个半旧的棕色人造革包。
“没钱?没钱你挎这么好的包?当我瞎啊!
这皮子,这亮光,一看就值钱!你们这些城里人,给洋鬼子说几句话就大把拿钱,手指缝里漏点给我怎么了?我可是你男人的亲姑!”
她越说越激动,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包,仿佛那包里就装着五十块救命钱。
安敏看她那眼神不对,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带了带。
这一动,可坏了。
赵菜花像饿狼看见肉,猛地又扑了上来,这次不是抓胳膊,而是直接去抢那个包。
“给我看看,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啥好东西?肯定有钱!你们就是藏着掖着不想给我!”
她嘴里嚷嚷着,两只手死死抓住包带,用力往自己怀里扯。
安敏没想到她能这么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抢。
她力气不如赵菜花大,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放手!”
安敏也火了,这简直是土匪行径。
“就不放!你把钱拿出来!”
赵菜花使出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油光锃亮。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间门口撕扯起来。
安敏那不算新的包带,哪里经得起赵菜花这蛮牛般的力气?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包带断了。
安敏手里只剩下半截断裂的带子。
包里面装着的买菜钱、粮票和一些零碎东西,被赵菜花巨大的惯性扯得脱手飞出。
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地。
几毛几分的零钱、几张粮票、一小叠稿纸、一支钢笔,还有个装针线的小布包。
赵菜花自己也被突然的松力带得向后踉跄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好险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没滚下去。
她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这和她想象中的大钱相去甚远,她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
“你……你这包里就这点东西?”
她声音都尖了,带着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怒喝:“干什么呢!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王大姐身后还跟着她那个一脸严肃、在街道办工作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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