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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玖鸢昏睡的时候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爹娘还在的时候,一家五口快乐地生活在山脚下。
每日爹都会早起去田里耕地,娘就在家中给他们三个孩子做好早饭,再去田里给爹送去吃食。
日子虽然清贫,但爹娘恩爱,三个孩子也懂得互相关爱,他们过得也算幸福。
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弟弟在溪边采药时,捡到了身负重伤倒在溪边的谢尘冥。
她将他带回家,替他包扎,喂他米粥,看着他养伤。
或许是因为她对他有救命之恩,他相信她,所以他将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
他说等时机到了,他的仇报了,便会回来找她。
可不知道是他后悔了,还是遇上了什么变故。赵玖鸢没有等来他的报答,只等来了几个黑衣杀手。
杀手将她的父亲一剑割喉,又将她的母亲拖至溪边,凌辱一番,让她奄奄一息地等死。
待她带着弟弟妹妹回到家,眼前一片血腥的狼藉让她绝望地失声痛哭。
她找到母亲时,母亲血淋淋的手紧紧抓着她,让她不要报仇,好好生活。
……
“娘!”
赵玖鸢猛地睁开了眼,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还梦到了五年前的事。
时光飞逝,可那段记忆却始终深深刻在她的脑海。
谢尘冥已经不记得她了,她甚至无法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但……不记得也好。当年她带着弟弟妹妹离开家乡,来到千里之外的都城,更名改姓,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自己。
她恨他,可她还要过好以后的日子。
等等……谢尘冥呢?
赵玖鸢这才回过神,她环顾四周,自己还在驸马的屋中,可谢尘冥早已消失不见。
摸遍全身,确认了没有欢爱的痕迹,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昨晚……她昏过去了,他却没碰她?为什么?
赵玖鸢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他还是讨厌她?
天光大亮,玄瑶没有得到她的好消息,恐怕又要暴跳如雷。
此时,房门正巧被人打开,赵玖鸢吓得一颤。
“鸢儿,公主叫你去前厅见她。”张嬷嬷走了进来。
她看着赵玖鸢心惊胆战的样子,叹了口气:“昨夜就算服了药,也没成,是吗?”
赵玖鸢低垂着头,紧张地扣着自己手。
“罢了,你快梳洗一番,随我去见公主吧。”张嬷嬷叹了口气。
赵玖鸢战战兢兢地去前厅见了玄瑶。一进屋,她便跪在地上,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果然,玄瑶得知赵玖鸢再次搞砸了试婚,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
“废物!一个个的都是废物!本宫养你们这么多年,尽养了些不中用的废物!”玄瑶怒声道。
她在赵玖鸢面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微微歪着头,阴森地笑着问:“这次又是为什么?你说说。”
赵玖鸢只能含糊地说:“奴……奴婢昨夜,不小心……不小心睡着了……并未等到驸马……”
玄瑶气笑了:“你说什么?”
“奴……奴婢睡着了……”赵玖鸢低声重复道。
玄瑶一把将桌上的杯盏砸在她身上。
滚烫的茶水洒落在她身上,她不敢挪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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