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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年轻有为。”
“敬酒。”
“干杯。”
“还来?”余磊又跑去吐了,哇~哇~~
“你还得练。”莫清零贱贱的,结果,看到余磊的呕吐物,自己也吐了。
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
夜宵终于结束,粥也喝的差不多了,大家摇摇晃晃地走出排档。
“糟了,都喝酒了。”
“谁开车?”
“张斌,打电话。”成经理的意思是打转业兵小吴,结果,张斌几次没打通。
那就,走回去吧。
余磊看了看百度地图,“四公里”,还行,就是这七号路,修的有水平。
一个路灯都没有,大家伙打开手机手电筒来回照,否则人都得掉到两旁的排水沟里。
“噗通”,莫清零丢了一块石头,“够深的,估计有半米。”,这人真贱,大白天的都看过了,晚上还要故意扔一块。
路上车不多,偶尔就是泥头车路过,灯光是真耀眼,远光灯。
外面夜风微凉,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张斌、余磊和莫清零三人搀扶着醉醺醺的成经理,一路往公租房的方向走。
成经理一路上,“唱歌”,“跳舞”,“说听不懂的人话”,感觉像个快乐的神经病。
哈哈唉。
这样说领导,要挨批的。
运气差,年底绩效都给你打骨折。
“我录下了。”莫清零就是又坏又贱,关键时候就是掉链子。
喝了酒,走了四公里,人浑身肉疼,感觉火烧一样,发炎了?
膀胱炎?
得赶紧找厕所尿尿,酒撑得慌。
没想到刚走到公租房楼下,成经理突然一甩手,径直走向停下下面的皮卡车,拉了拉车门,没拉开,一脚踹在玻璃窗上!
“哗啦——”
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操!”张斌赶紧拦住他,“成哥,你疯啦?这是公车。”
“公车?我干了三十年,还不能踹一脚?”成经理怒吼,“门都是坏的,还不让踹。”
他边说边用拳头砸剩下的玻璃,张斌吓得赶紧拉住他。
“成哥,喝大了。”
楼上的,同事看了看,都不自觉的关上窗户,这事管不了,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我冷静?我冷静了一辈子!离婚吗?离你妈的婚,儿子你要,那就跟你?”
他突然停住,眼眶泛红,声音也低了下来。
“公务员,公务员了不起?”
成经理儿子五岁那年,干火电检修,三个月没回家。儿子发烧四十一表情,说他不回家。
“我回的去吗?”
“你当人人都是公务员,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的?996,007,这是电厂的常态,工作不分贵贱,我有什么办法?”
大年三十。
成经理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连门都进不去,锁换了。那年他三十五岁,儿子叫他叔叔。
他靠在车边,低头沉默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张斌和余磊。
“磅”,一拳下去,旁边的皮卡玻璃“砰”的碎了。
“成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
众人皆醉我独醒。
成经理嗓门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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