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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宰相张敬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一面古朴的铜镜上。那铜镜瞬间光芒大作,镜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问天镜……以我十年寿元为祭,寻救世之人!”
张敬之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的皱纹深陷下去。他身后的几位大臣见状,也纷纷效仿,将自己的精血逼出,打入铜镜。
这是大楚最后的底牌,一件消耗使用者生命来搜寻目标的禁忌法器。
镜光直冲云霄,在魔气笼罩的天幕下,化作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柱,开始在城池内外疯狂扫视。
“嗯?”
悬浮在空中的狼皇,注意到了这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表情。
“蝼蚁的垂死挣扎吗?有点
;意思。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找出个什么东西来。”
光柱扫过街道,扫过城墙,最后,越过城池,定格在了摘星楼的屋顶。
镜光中,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盘腿坐着,正举着酒壶,悠闲地往嘴里倒酒。仿佛城内外的末日景象,都与他无关。
金銮殿内,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身影。
“是项川!”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快!快求他!求他出手!”
皇帝楚纬激动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铜镜前,对着镜中的身影嘶吼:“项川!朕命令你,不,朕求你!朕求你救救大楚!只要你肯出手,朕封你为护国公,与国同休!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武皇后也扑了过来,对着镜子哭嚎:“项川!以前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无珠!求你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救救我们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把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
殿内的大臣们,也全都跪了下来,朝着镜中的身影,不断叩首。
“求项川公出手!”
“求项川公救我大楚!”
他们的哭喊,他们的哀求,通过问天镜的法力,清晰地传向摘星楼。
项川喝酒的动作停滞了。
他又听到了噪音。
比之前在小镇里听到的,更吵,更令人烦躁。
他皱起眉,放下了酒壶。
而另一边,狼皇也通过那道光柱,看到了项川,听到了楚国君臣的哀求。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项川!原来是他!”
狼皇的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我认得这个名字!当年被你们大楚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的‘妖孽’!现在,你们却跪在地上,向他求救?”
“这真是我这一千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狼皇转向光柱中的项川,提高了音量:“项川!你听到了吗?当年把你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人,现在跪着求你回去!你要回去给他们当狗吗?还是说,你准备和我联手,踏平这座虚伪的城池,我们共享这片天下?”
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皇宫里的人,城墙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人的回答。
他们的命运,似乎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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