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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在府邸后院的兵器架前,手中握着一柄新锻造的长枪。晨光洒落在铁器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轻轻一抖,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线,寒芒闪烁。
“这材质,勉强能用。”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但离我想要的差远了。”
小周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图纸,皱眉道:“大人,现在朝廷那边对军械改革态度暧昧,兵部那帮人嘴上说支持,实际上处处掣肘。我们连铁料都拿不到足够的份额。”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把长枪插回架子,目光落在远处正在训练的士兵身上。他们穿着破旧的铠甲,动作散乱,眼神空洞。他心头一阵刺痛。
“这不是打仗的兵,是等着被杀的羊。”他说得轻,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小周心里。
她咬了咬唇:“那怎么办?您总不能一个人扛下整个大宋的战力吧?”
林深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看向她:“你说得对,我一个人扛不下来。但我可以先把火种点起来。”
小周愣了一下:“火种?”
“对,火种。”林深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力。”
夜色沉沉,赵允衡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你真的要这么做?”他看着林深递来的图纸,眉头紧锁。
林深点头:“边防快反部队,是我从系统里提取出来的现代特种作战理念。以十人为一组,快速机动、精准打击,专门应对金军的小股突袭。只要能在雁门关一带部署几支这样的队伍,至少能延缓他们的进攻节奏。”
赵允衡沉吟许久,缓缓开口:“可你想过没有,朝堂上那些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说你在动摇祖制,在搞什么……奇技淫巧。”
林深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说去吧。等金军打到汴京门口,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说话。”
赵允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狠。”
“不是我狠,”林深淡淡地说,“是现实逼得我必须狠。”
赵允衡叹了口气,终于点头:“好,我帮你安排场地和人员。但你要记住,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深站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大人。”
训练营设在城外的一片荒地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掠过枯草的声音。
第一批挑选出来的士兵一共一百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精锐,但他们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怀疑和不屑。
“大人,这阵型怎么摆?还是按老规矩列队?”一个军官上前问道。
林深摇头:“不用列队,你们分成十个小队,每队十人。听我说——你们不是一支大军,而是十把利刃。”
他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出几个三角形:“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冲锋,而是绕侧翼、断粮道、杀敌指挥官。记住一句话:快、准、狠。”
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问:“大人,这跟我们学的兵法不一样啊。”
林深盯着他:“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战场不是纸上谈兵,是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要是觉得不适应,现在就可以走。我不需要怕改变的人。”
没人动。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第一项训练——负重五里跑,限时半个时辰。”
三日后,一场模拟对抗演练正式展开。
传统步兵百人方阵对阵林深训练的十人小队。
结果毫无悬念——十人小队以极小伤亡击溃百人方阵,甚至没让对方看清自己的战术路线。
演练结束时,赵允衡站在高台上,脸色复杂地看着林深。
“你这练兵之法,恐怕会惹来不少非议。”
林深笑了笑:“非议不怕,怕的是敌军杀到眼前,我们还在争论兵法。”
赵允衡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问:“你到底是谁?这些想法,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官员能有的。”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望向远方。那里,夕阳正缓缓落下,天边染上一片血色。
军械实验坊设在一处废弃的军营内,林深亲自设计了一套标准化武器图纸,并安排工匠按照流程进行批量生产。
“弩机的弓臂要用钢丝缠绕,这样拉力更强,射程更远。”他在图纸上标注着,“箭簇要带倒钩,命中目标后难以拔出。”
一名年轻的工匠看着图纸,满脸疑惑:“大人,这图纸上的尺寸……是不是错了?”
林深扫了一眼,摇头:“没错,就是这个比例。”
“可……照这个做出来,会不会太轻了?打不了硬仗。”
“你以为战场上比的是谁力气大?”林深笑着反问,“真正的战斗,靠的是速度和精度。”
工匠似懂非懂地点头,低头继续工作。
这时,另一名工匠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人,您这些图纸,是从哪来的?
;”
林深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如水:“你觉得呢?”
那工匠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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