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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剩下酸涩的哽咽。
那种犹如委屈孩子突然找到家长的感觉,让她只觉得自己眼眶胀。
陆骁看到苏棠那双总是沉静的杏眼里,瞬间弥漫起一层浓重的水汽。
她用力咬着下唇,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软弱压回去。
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滚落下来。
豆大的泪珠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洇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她倔强地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我……”
苏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颤抖着。
“是不是……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却又重逾千斤。
苏棠习惯了用坚强伪装,可在他面前,这层伪装脆弱得不堪一击。
哽咽的话语犹如一把钝刀,狠狠戳在陆骁心上。
从苏棠来到西北,陆骁就没见过她哭。
这个他以为软弱的千金小姐,却有着乐观开朗,无比坚强的心态。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落泪。
陆骁几乎是出于本能,没有半分犹豫的伸出手臂,将她拥进了怀里。
苏棠的身体骤然僵住,似乎是愣住了。
他的怀抱带着夜露的凉意,却满是安全感。
“狡兔三窟,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谁跟你说,你是我的麻烦了?”
陆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挤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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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笨拙而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抚慰和守护。
却比苏棠见过的所有浪漫,都更让人心动。
“好了,我回来了。”
简短的四个字,就像是定心丸,让苏棠彻底安心下来。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算事儿。
就像之前陆骁说过,死都不怕的他,还会怕什么?
苏棠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积蓄已久的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滚烫的泪水迅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细碎的呜咽,要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揪心。
陆骁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
只是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倦鸟归林,苏棠在陆骁身上,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苏棠的抽噎才渐渐平息。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开。
陆骁松开她,手稳稳地扶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他低头,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笨拙地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男人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从头说,一个细节也别漏。”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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