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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靠山村彻底翻腾起来。
王二柱逃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扑棱棱飞过晒谷场,撞进每家每户的窗棂。
李满仓拄着拐杖站在柴房门口,看着被割断的麻绳,气得胡子都在抖:“这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我把他从雪地里刨出来,他早就冻成冰棍了!”
“肯定是去找反对者报信了!”张老五媳妇往地上啐了口,手里的洗衣板啪地拍在盆沿上,“我就说他看莫沉的眼神不对,贼溜溜的,没安好心!”
秦时凝蹲在谷地里,假装检查谷穗,耳朵却支棱着捕捉四周的动静。
村民们的议论如同带刺的草,扎得她心口紧。
“你说莫沉真是王子?那他咋会来咱这穷山沟?”
“怕是犯了啥大错,被流放了吧?”
“我昨儿个看见他跟护卫队说话,用的是外国话,那派头,跟电影里的国王似的……”
“那秦丫头咋办?真要跟他去外国当王妃?咱这土坷垃里长的姑娘,能受那洋罪?”
她的指尖掐进谷穗的秸秆里,留下月牙形的印子。
异能突然炸开——
她感知到:王二柱正蹲在县城的公告栏下,对着公审大会的海报指手画脚,跟两个穿戎装的人说话,嘴里反复念叨着莫沉,王子,靠山村。
“他在泄露你的身份!”秦时凝跑回屋时,莫沉正往猎枪里压子弹,动作利落得如同在执行任务。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里,再找不到半分农夫的憨厚。
“意料之中。”莫沉把匕别在腰间,往她手里塞了把匕,“公审大会必须去,得让全县人知道反对者的真面目。你留在家,锁好门。”
“我跟你去!”她攥紧匕,指节泛白,“我也是他们的目标,与其让他们来家里抓我,不如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
莫沉的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点了头:“紧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去县城的路上,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出咯吱咯吱的响。
林阳坐在车夫位上,时不时回头看他们,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莫沉的声音打破沉默。
“沉哥,”林阳挠了挠头,“我们真的要离开靠山村吗?”
他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村子了。
莫沉沉默了片刻,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可能吧。”
“那你还会回来?”林阳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走了,凝嫂子怎么办?改嫁吗?”
“不走!”莫沉的目光落在秦时凝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她在,我就在!”
秦时凝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偷往他那边看,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温柔得不如同那个会用短刀抵着人下巴的莫沉。
公审大会的会场设在县城的大戏台,台下挤满了人。
旗袍女人被捆在台上,头凌乱,眼神却依旧阴鸷,如同条伺机反扑的毒蛇。
“把她带上来!”真书书站在台上,指着被押来的王二柱,“说说吧,你都给反对者干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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