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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萧家别墅的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周捷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指尖的温度顺着骨瓷杯壁一点点流失。她已经捏着杯子坐了十分钟,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雪儿,有什么事就说吧。”萧母放下手里的毛线团,她正在给周捷织一条围巾,宝蓝色的毛线在她手里翻飞,“看你这副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周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爸,妈,我想给于苏苏买套房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萧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萧母的毛线针也停了下来。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滴答作响,敲得周捷心里发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脸颊涨得通红,“我知道你们已经给了她很多钱,可那些钱她都存着,说要留着给我当嫁妆。她现在还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想……”
“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萧父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让周捷惊讶。
“啊?”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多大面积?想要哪个地段?”萧父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于苏苏阿姨把你养这么大,吃了不少苦,我们给她买套房子是应该的。”
周捷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毯上:“谢谢爸,谢谢妈!”
“傻孩子,哭什么。”萧母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你于苏苏阿姨是个好人,要不是她,我们还见不到你呢。说吧,看中哪里的房子了?”
“我已经看好了,在城南的锦绣花园,那里离学校近,环境也不错。”周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激动,“是套精装房,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带个小阳台,刚好可以种她喜欢的栀子花。”
“多少钱?”萧父问道。
“三百二十万。”周捷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这笔钱对萧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让萧何去办吧。”萧父拍了拍她的手,“让他再添点家具,别委屈了你于苏苏阿姨。”
周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于苏苏总说,等她长大了,就换个带阳台的房子,种满栀子花,夏天坐在阳台上喝茶,冬天窝在沙发上看雪。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于苏苏站在锦绣花园的新房里,指尖划过洁白的墙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宽敞的客厅,明亮的卧室,阳台上还摆着几盆含苞待放的栀子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苏苏姐,喜欢吗?”周捷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于苏苏的眼泪掉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她转过身,紧紧抱住周捷,声音哽咽:“捷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必须要。”周捷打断她,眼里满是认真,“这不是萧家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养了我十八年,给我煮了无数碗番茄炒蛋,替我挡了无数次欺负,这点算什么?”
林隐靠在门框上,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手里提着个工具箱,里面是刚买的灯泡和插座,他怕装修队装的插座不安全,特意过来检查一遍。
“好了,别哭了。”林隐走过去,递给于苏苏一张纸巾,“再哭妆就花了,等会儿还要去买家具呢。”
于苏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看着林隐额头上的汗,伸手替他擦了擦,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隐心里一颤。
“还是我来吧。”林隐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阳台,“你看,这里可以放个摇椅,夏天晚上可以躺在上面看星星。”
“嗯。”于苏苏点点头,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周捷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掏出手机,给周游发了条消息:“苏苏姐很喜欢新房子,林警官也在,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周游很快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吧,我订了餐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南达大学的校园里落满了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期末考试的铃声越来越近,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座无虚席,连平时最不爱学习的少华,也被陈凯硬拉着泡在图书馆里。
“凯哥,这题也太难了吧?”少华对着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愁眉苦脸,“我觉得我脑子快要炸了。”
陈凯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别抱怨了,再坚持几天就放寒假了。”
“放寒假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妈逼着去相亲。”少华叹了口气,“我妈说,你现在变乖了,我也不能再胡闹了,非要给我介绍什么董事长的女儿。”
陈凯的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挺好的啊,说不定能成呢。”
“成什么成?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个眼高于顶,跟萧语似的,我可受不了。”少华撇撇嘴,忽
;然凑近陈凯,压低声音,“凯哥,你寒假打算干嘛?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海南度假?我爸在那边有套别墅。”
陈凯摇摇头:“我要去公司实习,我爸说让我从基层做起,熟悉一下业务。”
少华差点跳起来:“你没搞错吧?放寒假不去玩,去公司实习?你这是被哪个高僧点化了?”
陈凯没理他,继续埋头演算。他想起上周在物理实验室,周捷说寒假要去于苏苏的新家过年,还要跟林隐一起包饺子。他也想去,却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用实习来填满自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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