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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什么?”扶桑护着陆青,“这位公子定是灯节那天看灯看花了眼,错把别家女子认成我家姑娘了。”
这什么人,这么粗鲁直接,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说与姑娘在灯节相会,这要传出去姑娘的名节定然受损。
袁彬与纪明一脸震惊,都知道魏国公是熊虎之姿,铁骨铮铮,偶尔在朝中遇到,远远的就飘来一股子血腥铁锈味,不愧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将,骨子里都透着杀伐之气,令人震慑。
传闻里,魏国公私下是个惧内的人,邻里都说,偶尔会听到国公府传来国公爷的惨叫声,伴随着国公夫人的怒吼,还赢不赢我了,你这个老东西。
起初大家是不信的,魏国公这种杀人不眨眼,干一碗狼血眉头都不皱的虎将,怎会怕妻子。直到有一天,魏国公顶着半边青眼上朝,那高大威猛,不可一世的气势,碎了一地。
大家再也不信什么魏国公一天要喝三碗狼血,高兴了给儿子也喝一碗的夸大传言,什么世子爷子随父相,狼王说咬就咬,狼血说喝就喝。什么每天夜里,父子俩眼中透着绿幽幽的光,在府里四下游荡的传言了。
都是胡说八道,魏国公跟他们是一样的畏妻如虎,回家晚了,酒饮多了,身上有脂粉香了,通通都要挨揍。
可今日看傅鸣,比他父亲还要刚硬。
世子爷与姑娘花前月下,共赏灯市,定然是二人的私密啊,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就说出来了。
傅鸣见小丫鬟一脸怒容,不远处的袁彬与纪明,正在对他拼命挤眉弄眼,有些不解。这两人是中毒了吗?
“认没认错,就要问问你家姑娘了。”傅鸣笑着看向青着脸的陆青,“陆大姑娘,可想起什么了?”
这位陆姑娘上元灯节那夜在华彩楼外,叫了他的名字就跑了,他因为要盯人没法追上去问,但是陆姑娘眼中的惊喜他记得一清二楚。
后来他让长庚打听了这女子来历,说是武安侯府的大姑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规行矩步,谨言慎行。”傅鸣抖着一张薄薄的纸,轻念出声。
“我上个月没给你们发月银?”他不记得他干过拖欠下属月银的事情,“长庚,身为威武军的青鸦使,你就拿八个字来敷衍我?”是不想干了吗。
长庚也很委屈,“主子,属下也很无奈。”他也想写诸如“陆大姑娘无事爱打婢女耳光”、“陆大姑娘天天就爱梳妆”、“陆大姑娘迷恋京师俊俏少年郎”等信息量丰富又能展现他身为主子麾下第一密探的实力。
可问题是没有啊,他一向敬业,爱情报如爱自己,总不能瞎掰吧。
“武安侯只有一位正妻,名下仅有一儿一女,这位陆大姑娘就是长女。”长庚做青鸟使许多年,第一次面临搜集情报如此困难的窘境,他被迫要找一堆婆子瞎聊天,还搭上自己的月银给她们结茶钱。
“陆大姑娘的生母早逝,现任武安侯夫人是她的亲姨母,两人相处融洽,后宅人烟稀少,侯府风评甚好,陆大姑娘花容月貌,现待字闺中。”就这么多了,主子要是不满意,就换无咎去查。他还不信了,就无咎那个闷葫芦,能比他查到得多。
傅鸣看着那八个字,这样一位困守于侯门深宅的女子,为何会认识他,还一脸惊喜。
“喔唷,倒是还有一件奇谈。”长庚想起来了,因为婆子们说得过于离奇,他当时就自动否定了。“侯府的婆子们,说陆大姑娘在回京路上,被勾了魂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傅鸣默然看着他。
“难以置信对不对?我也觉得匪夷所思,婆子们也说不清楚,我寻了很久找到一位曾经给陆大姑娘看过病的郎中。”他就说主子不信吧,他都不信,主子还能比他蠢吗。
“那位郎中说,陆大姑娘因病伤了神志,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他塞了一两金子啊,要不对方死活不开口。
“那些婆子们听风就是雨,说得玄乎,我看陆大姑娘就是体弱,民间早有传说,这种病叫失魂症。得了这种病,人就会渐渐忘记以前的事,甚至于忘了自己是谁。”所以那些婆子才会说陆大姑娘被勾了魂变成另外一个人。
傅鸣看着眼前这位怒意满满的姑娘,“所以,陆大姑娘,你是又失忆了?”
又?
陆青有些讶异,看来傅鸣查过侯府,知晓她因病失忆的事情。没想到仅一面之缘,此人竟然会去查她。
果然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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