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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竹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忍不住娇斥出声。
“老头儿!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她一把抓过那地图,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陈家禁地?!那地方机关重重,危机四伏!而且,陈家虽然被赶出了滨海城中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禁地周围定然还有不少他们豢养的武者高手把守!你让秦晓一个人去闯,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位地下城的大小姐气得胸口起伏,她转向秦晓,急切地劝阻。
“秦晓,咱们不求他了!这老顽固分明就是不想帮忙!大不了,我豁出脸面去求黎爷爷,他老人家在地下城人脉广博,肯定能找到其他手艺精湛的匠师帮你修复龙门针!何必在这里受这份鸟气,冒这种奇险!”
在她看来,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苛刻,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晓再强,还能强过一个经营多年的家族底蕴不成?
秦晓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取过那份地图,仔细看了两眼,指尖在地图上某处轻轻一点,仿佛那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一处寻常的游玩之地。
“陈家……”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陈一针,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讨论一件寻常旧事。
“晚辈倒是听说过一些。数年前,陈家在滨海城也算是一方豪族,行事乖张,多行不义,后来似乎是触怒了滨海城的管理者,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逐出了核心区域。滨海城的民众,对此倒是拍手称快,称得上是为民除害了。”
他将地图收起,纳入怀中,看向陈一针,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
“前辈的条件,晚辈应下了。”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你……”陈一针显然没料到秦晓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还对陈家的底细了如指掌,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原本还想说些诸如“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之类的刻薄话,但看到秦晓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小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那份从容,不像是装出来的。
最终,陈一针只是重重一哼,板着脸,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哼!既然你自己要去寻死,老夫也懒得拦你!东西取来再说,取不来,就永远别再出现在老夫面前!”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异样光芒。
“秦晓,你真要去啊?”夏凉竹见秦晓主意已定,急得直跺脚,满脸担忧。
她实在想不通,秦晓为何要接下这种明显是刁难的差事。
秦晓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无妨。”
说罢,他便转身向外走去,身形挺拔,步伐稳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凉竹咬了咬银牙,心中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不放心地一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她虽然觉得秦晓此行凶险万分,但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又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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