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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赤龙门子弟连续出手露脸,人族清晨的战鼓律动有节,令人振奋,南北各方门派准备参战的金丹们都跃跃欲试。
按照正常名单,今天的比斗基本都是别家出战,和赤龙门没什么关系,但这世上的事往往都牵一而动全身,环环相扣,系统共生。
所以,钟紫言并没有放松对斗法场的观摩,他需要在这难得的时节,去评估各种参战人员背后势力的水平,去琢磨哪些门派值得结交,哪些需要警惕,尽量站在大局的角度上为自家今后五十年的展做筹划。
说来也是平常,今天上午十多场斗法都乏善可陈,要么是人族出战的修士碾压妖族,要么是妖族出战的修士碾压人族,两方互有胜负。
临到午时,两族稍作修整,各家偃旗息鼓,钟紫言把门中负责重要职位的十多个筑基弟子们召集起来安排任务。
在这战争时期,出来做事的,多数还是贪狼殿和天枢殿的人,立在后亭里的人有老一辈的刘小恒、高鼎、朱玉子、叶坚、冉孤竹、申公虎、顾判、温庭鉴、陆长空、姚广啸等人。
年轻一辈的有苏猎、常自在、梁墓、项昆岭、宋应星、姜明、王元姬、鲁麟蛟、岳关情等人。
环扫诸人,钟紫言心中始终萦绕一股奋感。
这些人已是门中筑基一辈半数的精华,大多都已经筑基中期乃至后期,前排这些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老朋友已经一个个到了该结丹的阶段,确实是人才济济。
“按照当下的态势,快则半月时间就会正式启动开辟战争,我在门中曾三令五申,此番作战一切以性命为重,但汝等少有人听,如今斗法拔得头筹,恐更滋涨心中气焰,可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说,戒骄戒躁,勿忘周宣、周洪之祸……”
由于这后厅中空间狭窄,钟紫言端坐主位说话,没了往日过多的威势,反而更添加几分密谋感。
在场的年轻一辈中,由于历事尚浅,有一些人会觉得掌门唠叨的老毛病又犯了,而那些老一辈人,却各个听在了心里。
人就是这样,没吃过苦头,难涨记性,但个人的苦头只有个人自己吃才能有效果。
一番计议,众人都已知道了要提前安排人手布局,各个跃跃欲试,只听钟紫言道:
“我打算派两批人进去探查布置,第一批由你们章师伯护持,谁愿意做领头之人?”
知道是去提前探查自家那五阶灵地,众人各个眼红的很,高鼎赶忙上前:“掌门,阵法一道我研究已有二十多年,此番出征所到各地,也都由我提前规划布置,这第一批该由我来牵头!”
“阵法布的再好,面对陌生之地的妖魔凶怪难免支绌,第一批人还是应该负责排查山禹,探清灵脉最为要紧,掌门,我更合适!”
说话的人满面褐色络腮胡须,色泽光亮,神采奕奕,丹凤之眸更添雄慧,正是当年最后并入赤龙门的两家主人之一,姚广啸。
“老姚,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些年你在山里潜修,位高权重,难免技艺生疏,可俺老刘不同,哪次出门没有我的份?这活儿自然应该我来牵头,掌门,交给我吧!”
第一批去,风险大,但能得的利也不少,那毕竟是五阶灵地,随便抓点什么都够活半辈子了,刘小恒早已经厌烦了这栏园内迎来送往、端茶倒水的活计,哪能把大好的事让给别人。
“什么位高权重,刘三刀,你嫉妒我得了真武副殿主之位就直说,不服做过一场也无不可,论战场清洗,山脉探查,老子从槐山就是门里一等一的好手!”
“两位老兄莫着急,这还只是第一批嘛,功绩自是人人都有机会,不如将这次让给我罢?”
“那你怎么不等下一批?”
……
厅间开始了止不住的争抢吵论。
姚广啸当年和刘小恒是一同并入赤龙门的,同样的家当入股,如今姚广啸已经坐到了真武副殿主一职,而刘小恒这些年升了又降,只勉强混到贪狼殿下一个堂口的主事,两个粗狂的筑基巅峰修士嗓门盖压了全场。
新赤龙门展至今,对弟子门人的俸禄很是丰厚,尤其是各峰各殿担任要职的人,更可谓酬禄冠绝南域,这是近三十年来迅猛展的核心原因之一。
但俸禄再高,终究是有数的,筑基、结丹这等事,对于每一个修士都是人生大事,眼下这批人都到了瓶颈口,指不定哪天灵光一闪就结丹有成来了,谁又会嫌自己的功绩和灵石少呢。
众人吵了良久,见位居主位的钟紫言静默凝眉,知道惹了掌门不快,都纷纷止了言,刘小恒摸了摸后脖颈,补了一句:“掌门,你是知道俺老刘情况的,那咒一直缠着也不是个事儿…”
“好了,第一批就由小恒牵头,广啸你辅佐于他,教赤云子随行布设阵法,另选四人同行吧。”钟紫言摆了摆手。
刘小恒霎时间喜笑颜开,那张丑脸上的刀疤都散着洋溢,“尊掌门令!”
“你二人都已到了结丹的瓶颈,凡事多留个心,黄鸟宝库历来折损率高,如今大乱掀起,天机难测,别只顾机缘,而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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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放心,能收走俺这条命的人,恐怕还没喝孟婆汤呢!”
刘小恒晃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赤云子,又从其他同门面上扫过,挫着手道:“掌门,叶坚师弟、梁墓师弟、玉儿妹子都曾与俺并肩作战过,彼此相熟,此番都一并安排给俺罢?另外……看常师弟斗法任务既已完成,不如也随着一同出,毕竟整座灵地都是他赢来的。”
钟紫言心头略一抽搐,摇头笑骂道:“不知好歹,自在儿我另有他用,此番你即牵头,顺便带上赤霄子历练历练。”
“啊,这,小关他…”
“莫再讨价还价,拿着令涵去与章师兄商议细节,稍作休整,午后出。”钟紫言懒得再跟他掰扯,摆了摆手,教点名的那几人都跟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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