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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沿着那条更窄的土路走了一段距离,在道路转弯处停住。
从这处位置,他能看到那栋低矮建筑的侧面,以及建筑后部与地面接触的区域。
建筑侧墙与地面的连接处没有明显的缝隙或开口,没有通风口,也没有供人员进出的侧门。
但墙根处的植被分布状态有所不同——靠近建筑后墙一侧的草比周围更稀疏,边缘有被踩压过的痕迹,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像是有人近期沿着墙根走过。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继续前进,确认了那道痕迹走向的长度和范围,并在一处设备管道穿出墙体的位置附近蹲下,现管道表面有一些细微的抓痕,像是有人曾在管道上攀附过。
他没有继续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线退回与将岸的会合点,把观察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包括墙根通道的痕迹、管道上的抓痕和建筑附近没有现其他出入口。
将岸听完后,视线越过岔道口的方向,落在建筑所处的低洼地附近。
“如果能确认墙根那条通道的走向是连续的,那它可能会通往一个我们还没看到的入口。如果只有一段,那它可能只是一处临时停留点或观察位,不一定是通道。”
他停了一下,“天亮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扇门,就能确认它是用来存放货物还是转运的中转站,也能确认里面的人员配置和装备情况,判断它是否值得我们在天完全亮之前采取行动。
如果不能在天亮前完成确认,就只能等下一次天黑再行动。”
林锐没有立刻回应,在夜风中断续的声响中短暂停了一下,然后说“天亮之前,再沿着那条墙根走一趟。”
他说完,没有等待确认,沿着岔道边缘重新向那栋建筑的方向移动,沿着墙根再次向建筑侧面推进。
在他身后,将岸也离开了原位,沿着岔道另一侧的外沿向前移动,保持着与林锐大致平行的推进方向,两人在夜色中以一个比之前更宽的角度重新向建筑的侧后方向推进,沿着各自的路线向那栋低矮建筑的侧后方靠近,在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确认是否还有之前没有现的细节。
林锐沿着墙根的阴影再次接近那栋建筑时,脚步比之前更慢。
他贴着墙根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在设备管道穿出墙体的位置附近停下。从这处角度,他能看到管道沿着地面延伸后转折,埋入一段浅沟。
管道表面那几道抓痕还在,与他第一次看到时没有变化。他没有停留太久,继续沿着墙根向前移动。
墙体在转过一处折角后出现了变化——墙面在此处向内收窄,与地面之间形成一道比墙面略深的缝隙。
那道缝隙被一块松动的铁皮遮挡着,铁皮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墙体颜色相近的涂料,如果不是贴着墙根走到这个位置,很难从更远的距离注意到它。
林锐在铁皮前面蹲下来,用手触摸了铁皮边缘。铁皮没有固定死,松动程度说明它经常被移动。
他侧过身,将铁皮缓缓拉开一段距离,露出一道狭窄的入口,宽度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内侧有一截短通道,通向更暗的内部空间,通道尽头有一扇门,门缝底部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侧身进入通道,在入口内侧停了一会儿,确认内部没有脚步声或说话声。
通道尽头的门没有完全闭合,门缝透出的光线偏暖黄色,显示内部有持续照明。
他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会儿,门内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能判断出声音来自两人之间——一人在说话,另一人偶尔简短回应,语言是英语,口音不是本地类型。
他从门缝观察内部,能看到房间的一部分墙面是裸露的混凝土,地面堆着几只货箱,货箱表面的标志被覆盖了,无法辨认。
另一侧的墙边放着一张桌子,桌面上摊开着几张纸。说话的人站在桌前,背对着门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查看那些纸张的内容。
另一个人坐在桌角旁边的折叠椅上,面朝门口的方向,但没有直视门缝。林锐维持着原有的姿态,没有移动位置,继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那两人没有即将离开房间的迹象。
然后他缓缓退到入口处,将那块铁皮拉回原位,确认它的边缘与周围墙面之间没有明显的缝隙,然后沿着墙根退出建筑范围,重新回到岔道边缘与将岸会合。
将岸蹲在岔道口附近的一丛矮灌木后面,看到林锐返回,等他走近后开口问“找到入口了?”
林锐点了点头。“一块活动铁皮后面有一段短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门,能通到建筑内部,门缝里透出光。
屋里至少有两个人,正在查看放在桌面的图纸,看姿态应该不是巡逻岗哨,更像是正在核对信息。”
他停了一下,“建筑内部在运转,不是闲置的。这栋建筑应该就是货物的临时存放点。”
将岸没有追问更多细节。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如果建筑内部在运转,那他们应该不会一直留在里面,总有人要进出。
只要有人在夜间离开建筑,我们就能确认安全路径和换防规律,也能知道他们的人员数量是否与预期一致。”
他说完之后没有继续停留在岔道口附近,沿着土路的方向缓慢走回停车位置,坐进驾驶座。
林锐随后也上了车,把车门关上,没有锁,在座椅上坐定后调整了一下椅背的角度,让自己能够在保持警觉的同时恢复一部分体力。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天色,确认距离天亮还有足够的时间,至少还能等一次人员进出。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等待,目光依然落在那片低矮建筑所在的区域,等着那扇门被打开。
林锐在车内等了一段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建筑侧面的铁皮被从内侧推开了一道缝,一个人侧身从里面挤出来,沿着墙根向岔道口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处空地上停下来,背对着建筑,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亮了几下,然后在夜风中被吹灭。他把烟夹在指间,没有继续吸,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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