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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江初月才退烧。萧老夫人坐在床边,怜悯地拉着江初月的手:“好孩子,让你受苦了。萧戟那孩子实在荒唐,忙着宠幸姨娘,居然把你给落在湖边。”
下人端来熬好的药。
萧老夫人端着碗,试了试温度,亲自给江初月喂药。
江初月婉拒:“祖母,我自己来。”
萧老夫人摁住她的手,慈爱道:“听话,把药喝了早些康复,祖母才放心。”
推辞不过,江初月只能乖顺地喝药。
一碗药过半,屋外丫鬟通报,说是二舅妈王氏来了。
王氏掀帘子进屋,瞧见祖孙温馨的画面,她尖声尖气道:“老夫人,您何等身份,还给一个小辈喂药?她江初月也忒不懂事了,尽让您操劳。”
萧老夫人:“亲自照顾月丫头,看她好起来,我才放心。”
王氏眼里的嫉恨一闪而逝。
一碗药喂完,萧老夫人起身离去。走之前,萧老夫人特意叮嘱江初月房里的丫鬟们,要仔细照料小姐的身子。
王氏等老夫人离去后,这才鄙夷地呵斥江初月:“又不姓萧,偏偏没脸没皮地留在萧家装千金小姐,怕是舍不得将军府的荣华富贵?十八了还不嫁出去,这是要赖在将军府一辈子?”
江初月头还晕着,她摁住眉心:“不劳二舅妈费心,初月还不急着嫁人。”
王氏恨恨剜了一眼江初月:“总有你倒霉的一天。”
王氏拂袖离去。
宝珠进屋,将一块蔗糖递给江初月解药苦。宝珠愤愤不平:“王氏回回都给小姐不痛快,真真是讨厌极了。”
江初月含着蔗糖,淡笑:“她还记恨我毁了她女儿的婚事。”
王氏看萧戟至今没有
;娶正妻,就把主意打到萧戟身上。
去年,王氏把女儿带到将军府。萧老夫人挺喜欢王氏的女儿,眼看婚事要定下了。
偏偏王氏的女儿人前温婉,人后歹毒。她头回进将军府,把在湖边钓鱼的江初月误认成萧戟的妾室。她如临大敌,故意把江初月推进湖水里,还想划破江初月的脸。
萧戟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萧老夫人也极为不满,和王家的婚事遂作罢。
王氏不敢埋怨萧老夫人,便把一腔怒火撒在江初月身上。
次次见江初月,次次嘲讽。
可惜江初月伶牙俐齿,王氏讨不到好处。
“兄长还在祠堂?”江初月担忧询问。
宝珠点头:“是呀,将军还在祠堂跪着。将军失约害小姐苦等,他心里也不痛快。”
江初月含着蔗糖,口里的苦味已经散去,满口的甜香。
江初月起身:“祠堂冷,宝珠你把披风取来,我去祠堂探望兄长。”
春夜寒凉,萧戟虽是身强力壮的武将,江初月还是担心他生病。
她总是很担心萧戟。
萧戟奉命去剿匪,江初月担心他受伤;萧戟去兵部练兵,江初月担心他被误伤;萧戟罚跪祠堂,她担心他着凉。
...
寿安堂。
王氏主动给萧老夫人倒了一杯碧螺春茶,王氏笑盈盈道:“老夫人,大喜!”
萧老夫人说:“有什么喜?”
王氏得意道:“我此次前来,是想给初月那丫头说一门好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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