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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温言的话,那位年纪不小的紫袍道长走上前一步,没有了客套,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在温言的肩膀上,面色复杂地道。
“你有老天师亲自给你的天师令,惩戒天师府里欺师灭祖的败类,无论放到哪里说,都毫无问题。
便是当场将其打死,那也是非你个人的恩怨,便是请下历代祖师,也依然会认为你毫无问题。”
温言拱了拱手,再看看其他几位高功道长,全部都是面带沉重,算是认同了这话。
他们甚至开始脑补出来,老天师历劫归来,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的时候,临死托孤,将天师令塞到温言手里,用遗言请温言帮忙的场面。
一想到这个,就有个瘦瘦的道长,微微闭上眼睛,掩面擦泪,脚下飞快地冲上去,对着那几个倒在地上的道长,就是一顿踹。
踹了几脚之后,尚不解气,便随手三两步,从不远处一个弟子手里,抢下了弟子训练用的剑。
“今日便刺死这几个欺师灭祖的孽障,让他们随老天师而去!”
老道长眼中含泪,拿着剑就朝着最先挨打的那位道士的胸口刺去,明显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将对方当场刺死。
而老道长心态有些崩的话,顿时有不少人听到了。
脚下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安静。
原本还有不少不知内情的天师府弟子,看到温言一个外人,跑到这殴打他们天师府里,几位有资格继任天师之位的道长。
这些人心里多少还是又惊又怒,只是看在场地位最高的几位道长都没动,也没出声阻止,这次忍住了。
此刻听到老道长的话,有人震惊的一脸不敢置信。有人面色苍白,还有人已经准备转身走了。
可就是没人阻止老道长了。
老天师数十年来,在天师府里的地位和声望,可比在外面高多了。
老道长要是当这个出头鸟,当场将孽徒刺死,绝对没人敢说有什么不对。
温言眼观鼻鼻观心,才懒得管。
人家天师府清理门户,跟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先进里面说吧。”唯一提前知道老天师历劫的道长,叹了口气,出言发声。
唯一道长手捏剑指,屈指一抖,一把黑漆漆的木剑飞出,打在了那老道长的剑身之上,让那剑偏了一点,刺在了对方肩头,没有将地上那道长一剑穿心。
进入一个偏殿里,几个被殴打的道士,也都被搬了进来,扔在地上。
唯一道长看着温言手里的天师令,眼底还是带着点期待。
“我们刚得到烈阳部总部那边的传讯,细节不甚清楚,老天师……老天师真的……”
唯一道长都有些说不下去。
温言长叹一声。
“老天师历劫归来,骨瘦如柴,肉身濒临崩溃,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更不可能再经历长途跋涉,舟车劳顿。
我只能将老天师就近安排在德城医院里,安排在了高斯的科室。
本以为算是万无一失了。
却没想到,高斯被人引走,我出去归来的时候,被人阻拦。
而这才不到一天,消息就不知道怎么泄露了。
一天时间,不算那些都没靠近医院,就被拿下的一堆家伙之外。
仅仅潜入到老天师病房的人,就有四个。
前三个,都还好说,有普通人,有武者。
但第四个,是一个叫张修永的道士。
这家伙倒是有自知之明,早有准备,可能知道不敢在老天师面前动法。
他随身还带着一把手枪……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对着老天师……清空了弹夹。
人被我活捉,在烈阳部里关押着。
我心头之火难消,就立刻来了天师府。
就是想找他们问问,我不想管他们的理由,我只想知道都有谁,什么渠道,怎么做到的。”
温言微微低头,满口大实话。
话还没说完,就见已经有俩道长,一左一右,拉住了那位暴脾气道长。
暴脾气道长,老泪纵横,额头上青筋毕露,表情狰狞,俩道长都拉不住他。
“你们这群龟孙子,放开我,我要当着祖师的面,活活打死这些畜生!畜生啊!”
温言看着那几人,拿出了天师令,劝谏道。
“道长,先冷静点吧。”
哪怕你们后面,要上奏祖师,开大坛,强行褫夺其道箓,给其灵魂上留下印记。
让其后半生,包括其血脉后辈,都再也无法入天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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