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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p;012章荒楼悬崖边忙救人
藤蔓荒楼残断壁,匆来呼救闻声。悬崖男女命悬轻。技高人胆大,父壮更随行。
峭壁垂垂身晃荡,衣衫不整心惊。怜天命脆几浮萍。飞临祈援助,肝胆竞真情。
临江仙?救援
屈河生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脆生生地应下了爸爸的提议,要去探看爸爸和六龙那帮叔叔们的“根据地”——那座神秘的荒楼,这事儿听着就带劲。打从一岁半爸爸带他来县城看病、后到城北书店读书起,这荒楼就跟县政府大楼似的,只闻其名,从未踏足过。如今爸爸主动开口,算算路程,撑死了两三公里的轻松。
于是,他扒着自行车火车的后车厢栏杆,朝着驾驶座上的爸爸大声嚷嚷:“好嘞!咱这就去瞧瞧根据地长啥样!”
屈香火抬眼瞅了瞅日头,虽说已经过了三点,但来回不过五六公里的路,凭他这自行车火车,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他心里头也盘算着,正好趁这趟带儿子认认地方,往后说不定用得上。这么一想,脸上便漾开了笑意,猛一拧车把:“走你!”机器“突突突”地一阵轰鸣,朝着荒楼的方向驶去。
没多会儿,那荒楼在远处渐渐清晰起来。屈河生站在后车厢里,往前瞅了瞅,忽然扯着嗓子问:“爸,那荒楼前头是不是有个埕子?”
屈香火稳稳把着方向盘,视野虽说没儿子站得高那么开阔,但二十年的老记性可不是盖的:“有,有个埕子!”
“可我瞅着埕子上停着两辆挺新的摩托车呢,”屈河生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难道荒楼里住上人了?”
屈香火眉头微蹙,咂摸咂摸嘴分析道:“这荒楼荒废二三十年了,当年埕子上还出过命案,寻常人躲都来不及,哪会有人往这儿凑?不该啊,那就是座鬼楼,怕是临时搁那儿的吧。”
说话间,自行车火车已经“嘎吱”一声停在了荒楼前。引擎一熄火,周遭的寂静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过来,连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衬得这栋爬满绿藤的老楼越发阴森。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得像蚊子哼似的呼救声,从荒楼不远处飘了过来:“有人吗……救救我……”
“爸!有人喊救命!”屈河生下意识地一个激灵,话音未落就从后车厢蹦了下来,耳朵跟雷达似的捕捉着声音来源。
自行车火车刚熄了火,那呼救声也钻进了屈香火的耳朵里。他神色一凛,冲儿子重重点了点头。
屈河生脚下一蹬,跟阵风似的朝着声音方向飞掠过去,屈香火也不含糊,紧随其后拔腿就追。
也就几个起落的功夫,屈河生就刹住了脚。眼前竟是一处陡峭的断崖,崖边赫然吊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看着就让人揪心。
屈香火紧跟着赶到,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老爸你救上面的男的,我下悬崖救底下那个被拽着的女的!”屈河生语速飞快,眼睛紧紧盯着崖下的两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果断。
屈香火这时也看清了状况:这处小悬崖就十几二十米深,又村里的北坡区的悬崖小多了,但也够吓人的。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左手死死抠着崖边一棵歪脖子小树,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右手还紧紧拽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男孩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不住地鼓劲:“庄醉鹂!抓牢了!千万别松手!救咱们的人来了!”
被叫做庄醉鹂的女孩却没力气回应,只是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来人啊……救命……”。
屈河生又冲爸爸喊了一声:“爸,你看好这男孩!我下去救那女孩!”
此时那男孩已经快撑不住了,整张脸都憋得变了形,抓着歪脖子树的左手指,就只剩下两个指节还死死扣着树皮,看着随时都可能滑脱。他左脚勉强蹬在崖壁一个不起眼的小缝隙里,右脚悬空,右手被那女孩拽得笔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明显已经快脱力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叫庄醉鹂的女孩。她一手死死攥着男孩的右手,另一手竟还勾着男孩的右脚脚踝,把男孩的裤头都拽得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了小半个屁股。还好男孩系着皮带,才算没彻底走光。
男孩为了稳住身子,右腿不得不时不时地微微摆动,这一下可苦了吊挂着的庄醉鹂。她的身子跟着男孩的动作左摇右晃,两只手因为这晃动更难抓稳,上身的衬衫也跟男孩的一样,从裤头里跑了出来,时不时还有一两个纽扣“啪嗒”一声崩开掉落,看着狼狈极了。更让人担心的是,女孩穿的似乎是松紧带裤头,再这么折腾下,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屈河生这时候可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他自打五岁前,跟着朱白叶和张楼飞学了那几套功夫,什么之字步、类梯云纵,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无影针,之后五年多就没敢懈怠过,一天到晚跟自己较劲似的拼命训练。到后来,他更是把这三门绝技融会贯通,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综合技法。就现在这身手,别说寻常大人,就算是当年教他功夫的公安局局座朱白叶,再加上警犬科那头目张楼飞,
;俩人联手跟他这十岁的小子过招,怕是连一回合都撑不下来。论个人体能,屈河生在这村里,那可是实打实的“小霸王”级别。
屈香火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能耐,也不啰嗦,当即点头应下。他一个箭步跨到那男孩身边,大手一伸,一只手稳稳按住男孩抠着树干的左手指,帮他稳住力道,另一只手则向下抓住男孩的左手臂,尽可能分担他左手的压力,嘴里还低声喝道:“稳住!别松劲!”
这边屈河生已经瞅准了崖壁的落脚点,身子一纵就朝着崖下掠去。他一边下落,一边飞快地扫视着四周,寻找可以借力的石缝或凸起,同时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叫庄醉鹂的女孩,计算着最佳的救援位置。
“庄醉鹂”——听到这名字,屈河生脑子里忽然“咯噔”一下,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好像七年前见过的一个小女孩也叫这名字。可转念一想,女大十八变,更何况都过去七年了,眼前这女孩又处于这么危急的状况,脸蛋被吓得煞白,早就没了当年的模样,他也实在没空细想,先救人要紧。
此时的庄醉鹂早就没了力气,眼看有人朝自己掠来,也顾不上身上衣服是不是凌乱,有没有走光,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在这儿!救救我!”
屈河生瞅准一个位置,离女孩已经不远了。他瞥见崖壁上有一道刚好能插进一根手指的裂缝,当即右脚猛地朝崖壁一踹,借着反作用力,整个身子像只灵猴似的飞掠过去。左手精准地插进那道石缝,稳住身形,右手则顺势朝着庄醉鹂捞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屈河生心里头竟莫名地冒出个念头:自己跟救女孩这事儿,莫非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这话可不是凭空瞎想,村里的大嘴婆就常拉着他,挤眉弄眼地打趣:“哎哟,我们小河生可比你爸有出息多咯!你爸那是眼里只有你妈,村里别的姑娘多看一眼都嫌费事儿。可你呢?那真是桃花朵朵开啊!就说这两年,你救女孩的名声在村里都传开了!前年你才八岁,就敢不要命似的往五头山的悬崖上冲,救那个小车神董英俊的妹妹董英妹。当时那姑娘十四岁,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都快遮不住身子了,你愣是抱着她,一步一步苦哈哈地爬上来!这事儿传开,村里小姑娘们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那心里头的滋味,复杂着呢!后来啊,还有小姑娘学着样,有事没事就往悬崖边凑,盼着咱们天才小河生能去救她们一把!还好没真再出什么掉悬崖的事,不然你这小英雄,怕是忙都忙不过来咯!”
这会儿想起这些话,屈河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怠慢,一把抓住了庄醉鹂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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