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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静悄悄一片,只有梁瑄宜搓洗指尖的水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小屋之中。
荧光颜料比想象中难去除,她还没来得及清理完作案痕迹,在察觉到脚步声之前,人已经被一股陌生的力道拽入怀中。
事出反常,梁瑄宜甚至来不及惊呼,更来不及带上被搁置在一边的直播器。
弹幕闪过一堆问号。
梁瑄宜被强硬带进厨房边的杂物间,逼仄的空间内,纸箱和各种装修废材被随意丢置,只留给他们一块瓷砖大小的位置站立。
陆斯让后背紧贴着门站,被他有意拉开的距离,在这样的空间下仍显得诚意不足。
梁瑄宜没有质问的打算,只是默默打量他一会,表情看上去像是恼火,或许还有一点提防,没有任何前因作为铺垫,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样强硬的事,因为紧张,陆斯让挺直的脊骨几乎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长过额头的碎分刘海盖住他一双漆黑的深瞳。
梁瑄宜仰起头,对视的距离被缩短。
“你心情不好吗?”
乌黑黑的一片,其实很像是自问自答。
“陆斯让,说话啊?”
陆斯让像是才回神,冷笑一声,干涩的唇瓣开合。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好吧,我确实不关心这个。”梁瑄宜没在意他走低的音调,想了几秒才继续开口:“你是白牌还是红牌?”
陆斯让的脸色更差了。
梁瑄宜撇撇嘴:“不说我走了。”
陆斯让沉默几秒才开口:“红色。”
“真的?给我看看。”
“你现在看得见吗?”
夜间红牌毕竟不能行动,看了也是白看。
梁瑄宜咬了咬下唇,瞬间失了将对话进行下去的兴致:“找我到底干嘛啊。”
堵在心口的那股躁郁感并没有得到缓解,从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开始,层迭积压在一起。
陆斯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却像是无处可依般,自始至终地黏在她身上。
他略低下头,挨近她的呼吸。
“你…”
梁瑄宜猜测他是想问直播前的那几秒紧握。
太困惑,太专注,太不得其解,注意力无法分神,甚至屏蔽感官,比如此刻门外缓步靠近的脚步声。
事有轻重缓急,梁瑄宜抬手,食指竖在陆斯让唇上,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她的视线错过他,盯着门后的位置。
脚步声左右徘徊,大概是最后在确认梁瑄宜的存在,孟璃轻柔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很礼貌地询问。
“瑄宜…你在里面吗?”
梁瑄宜很快应声:“啊,我在呢。”
孟璃语气更轻:“你是红牌吗?”
“不是啊,我是白的。”
“我被标记了,导演组让我先找红牌玩家进行大冒险,我看见弹幕上说你是…”孟璃顿了顿,“我可以进来吗?”
“不行。”梁瑄宜声线里噙着笑,此刻正仰头紧盯着陆斯让半知半解的表情。
显然,孟璃不是他标记的。
明明是白牌,装什么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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