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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剑的右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的小脸面无血色,呼吸气若游丝。
指尖还在发着颤,睫羽不受控制地迷茫颤动着。
李锦殊如恶魔般凑近,阴鸷的眼神闪过一丝可怖,
“是什么让你生出逆反之心的……是这只让你握剑自保的手吗?”
“还是你那觉着李妄迟可以护着你的心?”
“你凭什么忤逆我——嗯?”
他的语气带着嗜血般的残忍,掐着沈棠雪手腕的力度愈来愈重。
直至听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他才觉得痛快。
蜿蜒的血流顺着雪白的手腕流下,绕到颤动的指尖,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棠雪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已然涣散得紧,湿润的睫羽颤动,身子不住地痛得发抖,也不知是否听清楚了,只是嗓间发出细小的哼哼。
李锦殊端详着他这副模样,竟残忍地觉得有种乖觉的可爱,愉悦地微眯起眼来,捏起他的下巴凑上前去。
予以一触即分的一吻。
大手环着他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将脖颈按压出红痕,锁骨也按压出红痕。
沈棠雪被烫热得身子都要烧起来的温度激得颤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指尖颤动得厉害,可是无力反抗,只能嗓子发哑地挣扎着哭,
“哥哥……兄长……李妄……唔!”
李锦殊在听见名字时就伸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面色阴沉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阴森森的,捏着沈棠雪的双腮的力度骤然加重。
动作更加不留情面。
沈棠雪被扼制住的气息都变得虚弱,喘息都变得急促,只剩那一双漂亮眼睛还默默流泪。
他的呼吸轻微地发颤,像濒死的天鹅一般,被迫靠在李锦殊脖颈间时,尾音还带着勾人的绵软,
“我不要你……我讨厌你……”
可是毫无作用,一个脆弱无依的人只能被迫指尖绞着被褥直到发白……
将闷哼都藏进嗓子眼里。
……
逃出来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了,沈棠雪的脸颊毫无血色,跌跌撞撞地走出帐内。
他颤抖着手随意拿着纱布包扎自己的腕间,垂眸看着伤口已然结痂的模样。
鲜红的一片于雪白的手腕之中显得十分扎眼,手臂之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斑驳痕迹。
他像是刺痛一般别过脸去,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将手臂严实地藏入袖子里。
四周草原一片茫茫,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但……去哪里都好,不留在这里就好。
他想起噩梦一般的这些时日,连嗓间都带着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哭腔,身子颤得厉害。
他茫然地环视一圈,像寻求安全感一般迫切地找了个木棍当作利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木棍凹凸不平,还带着锐利的尖刺,他却恍然不觉,连枝干的尖刺刺入掌心也不知道。
只是本能地寻找自己的生机,紧绷着身子麻木向前走。
恰好也在视线所及之处——
看见了一个还算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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