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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忙忙追过去,却看见太极殿外的二方门拐角处,皇帝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粗喘着气赶上来,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愕然发现正是冯大娘子。
她身旁那男子一臂揽住她的肩,将自己的毛氅完全盖在她身上,两个人慢慢走在甬道上,像是一团轻云缓缓飘过春城飞絮。
抱巍小心翼翼去看陛下的脸色,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并未发怒,甚至脸上苍白而茫然,像是初冬清脆的薄冰,轻轻一碰就碎了。
他以为陛下这就要死心了,看见人家夫妻恩爱还能如何,天拦不住娘嫁人,皇帝还能拦得住女嫁郎么。
但谁知陛下竟不管不顾似的,跌跌撞撞影子一样跟着他们,他跟在身后躲躲藏藏,简直身心俱疲。
直至冯大娘子二人进了长宁园,皇帝不跟了,他爬上那座小山,在山上的四角亭里坐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池边的两个人。
下面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皇帝的步伐距离亭柱也越来越近。
抱巍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掉下去。
雪夜下,两个人冒着莹莹辉光,满头白雪慢慢交融,皇帝不由自主向前迈一步,突然碰到了一旁的树枝,抖动间落下的雪浸湿了他的袖角,他浑然不知。
可山下两个人仿佛都被树枝惊动,齐齐向上看过来。皇帝一惊,猛地往后退步,撞到身后的亭柱,就像定住了五脏六腑,沿着亭柱慢慢滑下,然后坐到槛椅上一动不动。
第47章
雪夜中,两个人相拥而吻,白雪落满头,像是共浴神光,祝福这对有情人。
山亭之上,皇帝远远地看着,鬓发凌乱,衣袍散开,原本就没穿好的衣服,一路上跑走不停早就乱了。
亭外渐覆积雪,消弭了一切杂音,连山下的一点动静也听不见了,只有时不时的呼啸寒风灌入亭中,皇帝坐在那儿像座雪雕般一动不动。
抱巍更是屏息不敢动,也不敢上前去劝。他眼瞅着陛下脸上面无血色,唇上更是虚得发白,却一句话不敢说。
这小情人怎么磨蹭这么久,这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腻歪,也不嫌冷!
他轻轻抬脚在亭柱边蹭蹭,好让脚不至于冻僵,他一把年纪了真是受不住啊。
他在心里嘀咕,皇帝冷不防地站起来,又直直往下走去。
抱巍往下看了一眼,那底下已经没人了,他松了口气,陛下总算能消停了。
他跟着陛下往回走,可刚下山陛下却走得越来越快,甚至离那二人越来越近。
抱巍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他三步并两步上去扒住皇帝的手,极力压着声音:“陛下三思!”
可皇帝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全然没法听进他的话,只一心想着要见冯照。
他一定要问她,为什么?
抱巍在前方一力抱住皇帝的身体,死死地制住他前进的脚步,但皇帝正值壮年,是上过战场的人,他年老无力哪里抵得住,很快又被甩开。
这样冷冽的天气,他急得满头冒汗,“陛下这样贸然前去,没有理由啊!到时候传出风言风语,陛下天威何在?”
天威?那虚无缥缈的天威根本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熊熊怒火,无法解除他的沺沺困苦,他要去找她,要去问她,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抱巍毕竟多年伺候在御前,对皇帝心性还是熟知,一开口就直打七寸,“陛下!如今贸然前去冯大娘子必定不会愿意,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不如臣安排人将冯大娘子带到殿中,也好过贵人们都在外面受冻。”
“陛下还需修养,冯大娘子也经不住冻。”
皇帝骤然停下,看着松木交错,山石孔洞之后的二人慢慢走远,才终于开口答应,“按你说的,我要见她。”
冯照与崔慎躲到山石下,看着月亮渐渐隐没,空中落下片片雪花,不由觉得天地广阔,尽赐人良景。
“以前我来姑姑这里,最喜欢这里,”她指着身旁的一块假山道:“这里原来有块石头,但我那时候磕到头,姑姑就命人把它扔了。”
她抬头看天,雪越下越大,遗憾道:“可惜今夜月亮被掩,看不清这里的石头。”
崔慎抚着她的额头道:“阿照光彩照人,我当然看得清。”
说完,他又轻轻吹口气到她额头上,“给小阿照吹一吹。”
冯照一时被噎住,她本意是想炫耀自己被太后看重,好叫他不要轻易造次,但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话都说不通。
崔慎倒是很高兴她愿意和自己分享这方天地,更想多留一会儿,毕竟美景美人沁人心脾。
但此时风雪交加,已经下大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受冻了,于是二人结伴而去。
临走前,崔慎将冯照身上的毛氅再整理系牢,揽着她的肩离开,拨开头上树枝,山上的亭中漆黑一片,他定定看了一眼,又抓紧了她的胳膊。
行至半道,遇上了几个小黄门抬着炭桶走过来,他们手上包着布巾,收紧臂肉慢慢走着。那炭桶看起来不轻,几个人走得深一脚浅一脚,费劲得很。
冯照没留意,哪成想擦肩而过时,有个人忽然脚下一滑,炭桶“咚”地一声砸下来,连带着里面的炭也滚落下来,滚到冯照的下裳和皮靴上,一下沾上了几块黑团。
幸亏是没烧的炭,只是有些脏,还起不了火。
冯照顿时大怒,“我的衣服!”
那领头的小黄门顿时苦苦告饶,“女郎恕罪,奴等笨手笨脚的实在该死。”他凄凄哀求,“这是送到太华殿的炭,陛下还等着要,奴等还要送过去。女郎若不嫌,奴为女郎引荐去殿中更衣。”他顺手一指,“就在这旁边,是宴饮时女眷更衣之处。”
这里离太极殿还有段路,冯照也不想拖着脏衣服走那么远,便应了他的话。
她预备跟着走,崔慎却拉住她,“别去了,这里冷,我们一起回太极殿再换吧。”
冯照平白被弄脏了衣服,就想着赶快换掉,不耐烦他说教,“就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崔慎不说话了,可他此刻眼神幽邃,甚至看得她浑身发毛,“你什么毛病,这也要跟我争一争,我偏要在这里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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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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