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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从谦见状,赶忙查看孟葛生额头上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孟从谦一把薅起孟葛生前额碎发,发现一个被石头砸出来的伤。
孟葛生吃痛道:“这是被那人砸的。”
“……”
孟从谦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他必须要保住孟葛生。
“你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孟从谦冷静下来,催促着让孟葛生去洗澡,洗去一身的血污。
孟葛生以为自己老爹要让自己去自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孟从谦的大腿道:“爹,孩儿不想死啊,爹……爹……”
孟从谦深吸一口气,把孟葛生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望着这张与亡妻相似的脸,心下一横安抚道:“葛生莫怕,爹来想办法,你先去洗干净换衣服。”
“好。”听到孟从谦如此说,孟葛生脸上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爹一定会帮他的,就像一年前一样。
看着孟葛生出了屋子,孟从谦本来还挺直的背脊,忽然塌了下来:“作孽啊。”
不管那人死没死,必须找出一个替罪羊来,额头上的伤也得一模一样才行。
万一那人在自己大儿子回来的这段时间被人救了,额头上的伤就会被指认出来,所以这伤必须得复刻出来。
“爹,我回来了,有饭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孟山的醉醺醺的声音。
孟从谦眼神一凛,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愧疚,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孟山站不稳扶着院里的大树,看见自己出来,还对自己嘿嘿的笑,孟从谦紧握石头的手松了松,这也是自己的儿子。
可……葛生是葛翠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
“你成天不着家,一天到处鬼混,还喝醉醺醺的回来,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孟从谦一手背在身后紧握石头,一手抄起一旁的扫把将人打得满院子跑。
“我错了,爹……我错了……”孟山抱头鼠窜,躲避孟从谦的打骂。
当他捂住屁股蹲在地上时,额头猛地传来剧痛。
“爹,你干什么啊?”孟山看着指缝里流出的血,一时间愣住了,抬头看向自己爹,不知道为何今天下这么重的手。
孟从谦丢掉石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孟山道:“给你长长记性,不要一天到晚的都出去鬼混,拿钱给买点药膏止血膏抹抹。”
孟山接过孟从谦手里的一袋钱,捂着脑袋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把老爹惹生气了,一时间下手重了点。
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孟从谦,当作孟葛生的替罪羊,给他钱只是为了让他带着伤去给外人看看
孟山刚出门,牛二牵着老黄牛走了回来,牛走路的腿一瘸一拐的。
“这是怎么回事?”孟从谦望着牛二,计从心来,开口追问着牛怎么了。
孟山的腿也在流血,看着孟从谦生气的表情,怯弱道:“牛吃草的时候,摔下坡了。”
“你怎么看的牛,我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就让你放个牛,你都看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孟从谦的话,让牛二抬不起头。
孟从谦借着这个空档,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头,同时抄起扫把朝着牛二打去。
边打边骂道:“你个吃白饭的混账东西,牛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回来了。”
牛二不敢躲,站在那里硬生生扛着,直到额头传来剧痛,他才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头,一手撑在地上。
鲜血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去,如同过年的烟花一般,炸开了小花。
“拿着,去找人看看伤。”孟从谦丢给牛二两枚铜钱,将牛二打发掉。
牛二不敢不从,牵着牛回了牛棚,手里攥着沾满血的铜钱往外走去。
孟从谦这才回到自己屋里,孟葛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屋里瑟瑟发抖,见孟从谦进来,再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爹,我真的不想死啊……爹,你救救我。”孟葛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孟从谦蹙眉将人再次扶起。
“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人看到你?”孟从谦沉声问道。
“没有,我一路都躲着人回来的。”孟葛生肯定道。
孟从谦听后,松了一口气,那这就好办了。
“跟我上山,看那人到底死了没有。”孟从谦甚至都没有问那人是男是女,自己儿子为何要杀她,直接着手给自己大儿子开脱罪责。
两人趁着夜黑风高摸进山里,孟葛生带着孟从谦来到自己杀人的现场,满地的鲜血,让孟从谦胃部不适,险些吐了出来。
探了探鼻息,确定人已经没了呼吸。
“挖个坑将她就掩埋。”孟从谦借着月色,看清了是个女子,也庆幸这个位置够偏僻,就连猎户都不一定会来此处。
孟葛生和孟从谦两人很快就挖出一个能容纳一具尸体的坑来。
“不行,太浅了,万一被山上的野兽刨出来,就麻烦了。”孟从谦看了一眼坑的深度,明显不够,便要让孟葛生继续往下挖。
孟葛生头上还有伤,累得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说什么都干不动了。
孟从谦只好一个人埋头苦干,将坑又挖深不少。
“来,把尸体抬进去。”孟从谦扶着老腰,爬出坑洞,让一旁歇着的孟葛生一起跟他抬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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