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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丞,狱典校尉,牢头,还有众多的狱卒,这些就是我所在的监狱里的职位设置。
自从我得到大理寺少卿韩大人的任命,暂代狱丞一职后,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以及新来的同事们对我赞不绝口,都说我将来必定会高升,要么成为正式的狱丞,要么直接升任校尉。而我自己呢,也觉得生活挺滋润的。
这几天,我一直沉浸在他们的夸赞声中,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工作起来也特别有劲头。
可是,谁能想到呢,就在今天,当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的时候,竟然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上头竟然调来了一个新的校尉和一个狱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我头上,让我心里凉飕飕的。我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原本以为自己离当官就差那么一步了,可现在看来,这一步恐怕是永远也迈不过去了。
唉……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心情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原本对未来还充满了期待,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了。
过了数日,这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天蒙,有一个犯人被送进来了!”狱卒程远匆匆忙忙地跑来,语气有些支支吾吾,眼神还不时地瞟向天蒙,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特别的反应。毕竟,像这样频繁地接收犯人的通知,任谁都会感到有些烦躁。
天蒙听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好的。我一会儿过去看看。”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程远见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天蒙会抱怨几句,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不耐烦的情绪。然而,天蒙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程远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说起这新来的狱丞,可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好好的一个暂代狱丞,居然被降职为送饭的狱卒。唉……真是令人伤心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不满。
旁边的狱卒程治连忙附和道:“是啊,天蒙,你这也太冤了。那新来的狱丞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谁知道呢?也许他有自己的考虑吧。不过,我倒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说罢,我便转身朝着牢房走去。程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天蒙这个人还真是心态好啊。
虽然这位新来的狱丞做事不顾章法得罪了许多人,但他的这些同僚们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情,收受犯人的金银本来就是错的!
身为官员,本就该清正廉洁,是风气变了,让他们觉得这样做理所应当,如今狱丞依律办事,让他们不舒服了,便觉得不对劲。
虽然深处黑暗,或者融入黑暗之中,但人的本心要记得,还是要能分得清楚对错的。
尽管我自己也收银两,但我不会出手阻拦新来的狱丞和校尉,这是我的对错观。
.........
喝了一壶茶后,我去牢中转了转,便看到了那个新来的犯人。只见那犯人是个老汉,双手布满了厚厚的僵茧,脸上被太阳晒得黑亮黑亮的,一脸愁苦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统领几千人的土匪头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这位一到,新来的狱丞和校尉就像找到了乐子一样,每天打完牌后,就会兴致勃勃地去给这位土匪头子上刑。
这土匪头子看着身材魁梧,可实际上身子骨却脆弱得很,完全不像是个武林高手。才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就已经被那些残忍的刑具折磨得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这土匪头子却始终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即使他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只是不停地大骂着那些狱卒和官员,骂他们是狗官,是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这家伙还真有点土匪头子的样子,够硬气!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这土匪头子依然没有松口,无论狱卒们怎么用刑,他都死扛到底。到后来,连狱丞他们在打牌的时候,都不禁感叹这土匪头子真是个硬骨头,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打死都不会哼一声。
时光匆匆,半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阳光明媚,却透着丝丝寒意。刑场之上,人山人海,喧闹异常。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被绑缚的土匪头子身上。
这土匪头子,面容狰狞,满脸横肉,被关了几天后,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然而,当他看到周围那些同样被绑缚的其他土匪头子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些土匪头子,一个个都长得与普通农民无异,若不是身上的囚服,恐怕没人能将他们与土匪联系起来。
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土匪头子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那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十来米远,最终落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着。
令人惊讶的是,这颗头颅竟然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坐在上面的官员,
;仿佛有无尽的冤屈和愤恨。
我站在刑场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如波涛汹涌。土匪头子的死状,让我不禁想起了城外流民们的话。
流民们说,冀北州以北之地,已经大旱一年多了。农作物根本无法成熟,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吃草根、树皮,甚至是观音土。更有甚者,为了填饱肚子,竟然出现了吃孩子的惨状。
而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却被那些官员们高价卖出,普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
“易子而食!”这四个字,虽然简单,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谁能想象,在这四个字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惨案和悲剧?
念及于此,我清空了脑海中的想法,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狱卒,其他的事与他都不相干,还是想想明天去哪家青楼玩耍比较好。
又修炼了一会儿,我准备休息了,休息之前,我从床板的隔层中抽出了一个本子,拿出了笔墨,用穿越之前的简体字写下了一行字。
“纪元&bp;325年,十一月十五。”
在这一天,我看到了那个老农民土匪头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他那满脸的皱纹和不屈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纠结。
我坐在桌前,提起笔,想要记录下这一刻的感受。然而,写了一行字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日记何必如此严肃呢?于是,我索性放下了心中的顾忌,让思绪如脱缰野马般驰骋。
“该死的贪官污吏,杀千刀的徐庆丞相!”我在纸上愤怒地写道,“老子诅咒你们早死,上厕所没有纸,喝凉水被噎死,吃豆腐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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