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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夏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家底子其实并不殷实的家庭,三代都是农民,靠自己母亲留下来的一些微薄资产支撑着。
她平静地收起了所有存款和物品,在确认一切无误后笑了笑。
“那这样决定了,同志,咱们走吧。”
其实除了身上背的那个小包裹外,阮初夏也没有太多可带的东西。
随后,在村民羡慕的眼神下,她跟着陈荣坐上了绿色吉普车,离开了村庄。
村民们议论纷纷,他们羡慕又嫉妒阮初夏的好运。
“听说大丫头要去城里给人做媳妇儿了?”
“真是好运呐!只是二丫头那边……”
这些话传到了正在气头上的谢桂花耳朵里。
想到原本打算给自己的孩子安排一门好亲事现在成了空谈,再加上女儿居然还嫁给了个穷教师,这让谢桂花火冒三丈,重重扇了女儿一巴掌,骂道:“这全怪你!是你毁了一切!”
阮晨霜不甘示弱地回应:“妈!你懂什么啊,等我和蒋大哥结婚以后,我就要做富夫人的,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别说那些了,妈先借我点儿钱,买头饰花光了大半储蓄,我们现在手头紧。再多给我一袋米和一些面粉……”
阮晨霜继续恳求母亲,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和急迫。
听完女儿的话,谢桂花只觉得头晕目眩。
想象到阮初夏即将步入好生活的情景让她几乎昏厥。
她无法接受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化为泡影。
另一边,阮德军卑微地弯着腰,贴着车子窗户边儿小声哀求道:“初夏呐,你现在去了家属院就是进了富贵门,记得以后多寄点钱回家来帮衬咱们一下呀……”
车里的阮初夏冷冷地瞥了窗外的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缺钱,和我有关系吗?”
她毫不犹豫地把窗户关上,一脸冷漠地说:“我小的时候,你没好好照顾我,还放任继母和妹妹欺负我,如今我嫁人了,你倒是跑来问我讨钱。”
“阮德军,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阮德军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了,心虚地低下了头。
正想继续用亲情当借口时,却听阮初夏冷声说:“别想了,你想从我这儿拿一分钱都不可能。”
“以后,我和阮家再没关系!”
医院里。
走廊上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病房内,一位身着病人服的老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胸口艰难地起伏着,呼吸都很费劲。
在一旁守候的萧振武与妻子郭华琴满脸忧心忡忡,神色疲惫。
“爸妈,我有话和你们说。”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
一个头短而利落的女人小声说道。
“知微,是不是知禹出了什么事?”
萧知微眉头微皱。
“不是他,是爷爷之前给安排的那个婚事。”
“刚才陈荣来说,对方已经被带来了。”
郭华琴愣了一会儿。
这才想起父亲入院前,曾特别吩咐过他们要给萧知禹办婚礼的事情。
那个女孩是老爷子年少时好朋友的孙女,但当时萧家其实并不赞同这桩婚事。
毕竟他们家在京城颇有名气,而且萧知禹年纪轻轻便当上了里长,前途一片光明。
让他们儿子娶个农村背景的女孩,这对父母而言当然是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郭华琴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不耐烦地说:“知道了,让人给安排个地方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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