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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坠在两人之间。
听筒里的那点呼吸声都变得格外小气。
原本以为分手该是日久生厌的结果,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也许是若干年以后,会因为一件生活里无足轻重的小事耗损掉最后一丝情感,但怎么都不可能是现在。
可现实一巴掌不留情面地打醒了她。
人生形态种种,无可预料,告别就是会发生在你开怀大笑的下一秒。
“嘟嘟——”
电话就这样断了。
谢久看了一眼,不过十五秒钟。
便结果了她那点未竟的情愫。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如何撕心裂肺,纸团围绕着床铺扔了一大堆。
她只知道窗外的月亮残缺,不够圆满,光也淡暗。
过去不是没想过,这平淡安逸的一生要怎么过。世人所谓的圆满,只是循规蹈矩地活到白发苍苍,算不得什么好结局。
对于人生,甚至没有特别清晰的规划。
因为命运阴晴不定,总会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将我的理想打叉。
跌倒次数多了,渐渐就学会了顺其自然,不再执着什么。
因为我越强求的,越难求到。
我跟你的相遇不过人生中的某一个小点。再刻骨铭心,也会被时间推波助澜彻底淡化。
如果你不爱我,我这一生也要将就着过下去。
如果你爱我。
那才是最好不过。
*
搬完家,大部分东西都带不走,周疏意只好扔掉了。
面包店的离职手续办妥后,她便再未踏足杭州。这段时间,她说得最多的词语是抱歉。
对朋友,对老板,对师傅。
却唯独没有对谢久说过。
然而谢久近日忙于工作,连家都顾不上回,整日泡在西湖区那间工作室里,足不出户。
难得回一次家,话比往常更少,人还瘦了点。
徐女士见她整日寡言,宽慰道:“那女孩不要你,不有的是人要你?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谢久抬了抬眼皮,“谁要我?”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西湖区两套房的……”
谢久截断她的话头。
“我自己能过好。”
徐女士表情一愣,“那你好歹去见一面。”
“不去。”
“但是我都答应人家了呀,就明天……”
周疏意走后,天气莫名冷得很快,家里的温度久久升不上去。
一睁眼,发觉时间又走远,已经是十二月了。
谢久裹着厚重的棉衣去赴约,相亲地点在一家咖啡店。
对面坐着的男子谈吐得体,较之从前见过的确实出众。谢久听着他侃侃而谈创业经历,目光却渐渐飘向吧台后的咖啡师。
——最近还好吗?
——工作还顺心么?
——武汉天气怎么样?
——对了,杭州今年有雪。
吧台后面有面窗户,迎着街边的行人,天上在下雪粒子,渐渐把路面铺白了。
空气冷得很,在窗户上结了一层雾。咖啡师搓搓手,对着窗户呵了一口气,在上面怒写几个字:不想上这b班啦!!
下一秒有客人点单,又匆匆忙忙擦去。
谢久唇角不自觉扬起。
对面的男人误以为是自己逗乐了她,趁势邀约:“晚上一起看场电影?”
“不必了。”谢久收回视线,眼尾翘了几分,“我还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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