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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熬好后,姜兰端着一碗药送到姜慎房里,白老先生端着另一碗药送到那位子墨公子那里。
“大哥,你躺着别动,我来扶你。”姜慎挣扎着要坐起来,姜兰连忙把药放在桌子上跑过去扶他,然后再跑过去把药端回来,喂他喝药。
“大哥,小心烫。”姜兰轻轻吹了吹勺子。
姜慎局促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他费劲地抬起手,刚抬起来一点,勺子就伸到了他嘴边。
“喝药。”姜兰做出一脸严肃的样子。
姜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是兄妹,但毕竟男女有别,有点难为情。
“要是三妹喂的话,大哥早就喝了吧。”姜兰又做出一脸黯然神伤的样子。
姜慎以为她又误会了,张嘴喝药。
中午用过午膳后,一人悄悄来到竹苑,不从正门进反而绕到墙边,又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探出脑袋往院子里张望。
见院子里没人,他又绕到前边,守在门口的两名白衣小童见他过来,向他拱手行礼,喊了一声许公子。
许文向两人打听早上是不是有位年轻公子过来,一名白衣小童回道:“那是姜公子的弟弟,从家里过来探病的。”许文又朝姜慎的房间张望了一眼,问道,“人走了吗?”
白衣小童摇了摇头。
许文也要进去探望一下,一名白衣小童给他拿来用艾叶熏过的白巾,他系在脸上后走了进去。
到了房间门外,他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会儿,姜兰过来打开门,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陌生人,旋即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书院的学生,她带上门出来后同他拱手见礼,说道,“我大哥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尽管她尽量沉着声音,但之前也没练习过,听起来还是有些清细,像个姑娘家。
许文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目光从她眼睛上打量到她的脖子上,让姜兰感觉有些不舒服,她拱了拱手,准备进屋。
“贤弟留步。”
听到这声贤弟,姜兰有点起鸡皮疙瘩,叫得也忒亲热了,她顿了顿脚步,不动声色地转过身。
许文又瞄了瞄四周,像是怕人偷听,又走近过来要和她说悄悄话,姜兰退开两步拉开距离,许文有些尴尬地停在原地。
“我一上午都在照料大哥,你还是离我远些为好。”
听见这句话,许文没有再上前,也怕被传染上了,又关心问候道,“不知姜兄可好些了?”姜兰回道,“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感觉对方和她大哥的关系应该没那么要好,虽是第一次见面,这人给她的印象就有几分虚伪,而且还有些猥琐,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脸上和脖子上瞟,她现在是女扮男装,不禁怀疑起这人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癖好,该不会还在心里肖想她大哥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快走吧,我还要去照顾大哥。”姜兰一想到对方对她大哥心怀不轨,语气也变得有几分强硬起来。
许文又有几分尴尬,“贤弟别生气,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那你说吧。”姜兰双手抱臂,一副“有话快说”的样子。
许文又瞄了一眼大门口,压低几分声音道:“我过来是想提醒贤弟要小心点崔兄,他和你大哥一向不和,你要是留在这儿,他恐怕会为难你。”
听到一个崔字,姜兰瞬间警惕起来。
“他可是将军府的大公子,母亲还是郡主。”
果然是崔晏,崔静姝的大哥。
之前听闻对方去参军了,后来又听说去求学了。
在崔老夫人的六十大寿上,这位将军府大公子也没出现,原来也在东陵书院读书。
“他和大哥怎么不和了?”姜兰问道。
许文便将前些日子姜慎险些坠马的事告诉了她,只因姜慎做的一篇文章比崔晏的好,得到先生褒奖,第二天的骑射课上,姜慎骑的马就被崔晏骑的马撞开,险些从马上摔下来,要是真摔下来了,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你说的可是真的?”姜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许文被她盯得倒有点心虚了,又道,“贤弟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其他人问问,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姜兰沉思片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她转身准备进屋时,许文又叫住她,提醒道,“贤弟最近最好小心一点,要是得罪了崔兄,恐怕会落得跟你大哥一样的下场。”说完他就拱手告辞了。
姜兰看着他走出院子,对他说的话只有三分信,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就是想让她去找崔晏麻烦,但她大哥患病这事要是真有人暗中动手脚,她绝不会放过对方!
等人走后,姜兰去向门口那两名白衣小童打听了一下她大哥是如何病倒的。
从两人口中得知,是之前给书院送菜的酒楼伙计被传染上了,过了几天林公子也病了,姜兰这才知道那位子墨公子姓林,又过了几天,姜慎也病了。
从两人口中,姜兰还得知那位林公子的身体一向不好,每年换季之时都会病上几天,也没人来探望他,放假时也都留在书院里,两人猜测他应该是个孤儿,山长也特别关照他,免了他的学费和食宿。
姜兰心想酒楼开门做生意,人多口杂,伙计每天都要跟那么多客人打交道,风险更高一点,那林公子底子要弱些,相较书院其他人,风险也高一点,她大哥和林公子又是知己好友,接触得更多些,一环扣一环,整件事看起来似乎并无异常之处……
下午一名白衣小童过来说有人来接她,姜兰知道是管家来了。
管家在大门外等了约莫半刻钟左右的功夫,姜兰过来了,管家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她,还想再嘱咐几句,姜兰说她和她大哥都不会有事的,让管家先回去了。
“你要住下来?”看门的白衣小童有点惊讶。
姜兰点了点头,今早出门前她就跟管家说好了,下午给她送几套换洗衣裳过来,她要留下来照顾她大哥。
“书院有规矩,不留客。”白衣小童一板一眼地说道。
姜兰道:“我不是客,是给白老先生当帮手的,上午的药还是我熬的。”
白衣小童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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