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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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拦街喊冤（第1页）

贺延在看到许墨琛的那一刹目光落了下来。他没想到许墨琛会在同乘马车之上，眼神环伺一圈，怪疑道：“许二哥，昭昭在里面吗，能否让我同她说一两句话？”“不妥。”许墨琛一语回绝，随后回与许昭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给贺延反应的时间，他闭帘扬声道：“动身回府！”车身摇摇晃晃开始走动，留马车外一人观望。他想不明白，几次三番想与许昭好好说一两句话，都被许墨琛强硬摁了下去。兄长多有爱护之心他能理解，但如许墨琛这般的，实在太过于庇护了。“昭昭，我秋后准备去参军了。”少年驻足原地自喃，话语被一片夜色淹没。希望下次再见面时能有机会亲口告诉她。许昭下意识要探身出去，让许墨琛给拉住。她扯扯他的衣袖说：“二哥哥我就跟贺延说两句话，没大碍的。”“天色晚了昭昭，此举有私相授受之嫌。”“那不等大哥哥了吗？”许昭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许墨琛一语驳回：“他说让我们先行回府。”许昭被他气到，又无可奈何。如非必要她不会忤逆他，只能直哼一声甩开他的袖子，以表示自己的抗议。“生气了？”许墨琛叹息着低头亲手将香囊系在许昭腰身。或是距离稍许过近了，许昭本想拦阻，但见二哥哥神情上并无异色，倒显自个儿多心，便也作罢。“昭昭，我最近公事缠身，会格外繁忙。恐怕不能抽时间陪你。”许昭了然一笑：“二哥哥放心去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做。”她依循记忆，距离许忱言出事大概也是这阵子，可得好好盯着。许墨琛看着她沉思的小脸，突然想逗逗她，说：“骗你的。我其实颇为闲余，可以好好陪着昭昭。……昭昭要办的什么事？”许昭笑容逐渐消失，感觉许墨琛想想要套她的话，鹌鹑似的靠在马车一角，装作疲累的样子敷衍道：“你听错了二哥哥，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说着就闭了眼睛准备休憩，杜绝许墨琛的问话。等马车行至许府正门口，她又第一个跳下车来，跟着青葙小跑进府。消失前，她回身还给许墨琛打了个招呼，“二哥哥万安！”随后就直奔自己小院子去。他在马车上提帘静静望她。…翌日。许昭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嬷嬷伺候她洗漱，出去院门发现今儿府里人颇为寥少，一打听才知道原是许忱言的敕封诏书在晨间下来了。上任的一路上需骑马绕过大半皇城，有状元巡街的意思。许府上下跟着沾光，所以今日不当差的丫鬟小厮都跟着去看了。许昭自然也要去凑这个热闹，穿好衣裳直奔出府。幸好许忱言走得不远，最终还是让她给小跑追上了。许昭挤在人群外奋力踮脚观望，却也只能看见许忱言一个背影。他一身赤袍官服，头顶乌纱帽，两旁各插一翅，中间一枚玉饰点缀，衬得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街道两侧围起许多人，因为人流推搡她根本挤不进去，只能边走边看。青葙带着两个小丫鬟紧跟着许昭，都怕一不留神许昭就被人挤远了。少顷，一名着浅色衣裳的婢子靠近青葙，附在耳边说：“我家小姐看许四姑娘也想跟着许状元巡街，特邀四姑娘同乘马车。”对方说明来意后，手指向后面距离不远的一辆马车，低首道：“免得人群汹涌误伤了四姑娘。”许昭看过去，见一辆檀木制的车架，低调而贵气。知道人家是好意，又能有车舆可坐，许昭应承下来，跟随婢子走去。车上之人掀开帘子望见许昭，莞莞一笑，秀而不媚，挪身给她让出一个位子。“穆家姐姐好！”许昭认出了她，高高兴兴地朝她问安。“不必多礼，既然顺路，索性一路走罢。”穆清微搭了把手扶许昭上车，车辆慢慢行驶跟在许忱言后面。许是常年喝药的缘故，穆清微身上也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与许若不同，她身上更多的是浓郁的药气。许昭忍不住侧目看她，观其两颊病白，眉目间不禁露出惋惜之色。察觉到许昭的目光，穆清微侧眸浅浅一笑：“怎么了，可有何不妥之处？”许昭直言发问：“穆姐姐生的什么病？”穆清微顿愣一瞬，倒也不避讳，“是胎寒之症。”“胎寒……”她跟着念叨一句。许昭思量一会儿，古时的胎寒跟现代的先天性心脏病有些类似，在当今这个医疗匮乏的时代，实是不治之症。穆清微见她想得认真，打趣道：“四姑娘这是想学医了。”“没有，没有……”许昭迭连摇头，只是想起穆清微的年纪正如春日繁花般绚烂，与最终无故病死的结局实在不配。但想想医理一事她实在一窍不通，也没法插手，只能默默扼腕叹息。穆清微眼神流转在许忱言身上，看得专注。许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地出声疑窦：“穆姐姐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四音谐死，念之不详。以后我唤你昭昭好不好？”许昭自然愿意，正要出声应和。乍然人群中一阵混

;乱，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从人群中窜出，跪倒在许忱言马下，嘴里喊道：“民妇有冤情要诉，还望大人可怜可怜小人，为民做主啊！”面对突然出现的人，许忱言及时勒马才不至于冲撞上去。一旁随侍官兵举刀上前，欲要赶走来人，“去去去，哪来的疯子胡言乱语！”许忱言抬手制止令其退开，问道：“来者何人，有何冤情？”妇人满身泥垢，形消骨瘦，眼下乌青，因连日来的惶恐而疲惫不堪，见到许忱言仿佛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磕头拜首：“民妇曹秀，来自平遥县，千里迢迢来到京都，是要状告平遥县县令与匪贼勾结，拐卖人口。我女小云便是被他们掳走，下落不明，还求大人做主！”许忱言神色冷凝，肃然道：“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妻妾、子孙者，照邑例论，杖一百、徒三年。”“若你所言非虚，我定还你一个公道。若为诬告之言，告官者亦要受刑。”曹秀以头嗑地，“民妇句句属实！那匪徒欺负我等不识几个字，被骗签下卖身契，民妇告官无门，才迫不得已远离家乡出此下策。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愿受鞭笞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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