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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深的一句话,让周玥心底的弦一阵绷紧。
他没有不记得她,他甚至还记得那晚之前,她跟他说,她其实有个未婚夫,而他无所谓,要了就要了。
既然记得,刚刚一副没见过的表情,他倒是拿捏得十分到位。
也对,他是谁啊,露水情缘这种事,他不会记挂。
刚刚在他们只言片语里,知道了。他原来是那个季家的人,稳立高台的季家,无人能染指的季家,季三公子。
周玥缓缓抬起头来,喊了声:“先生。”
那声音温温软软的,大概突如起来的见面她还没适应,竟是显得有些委屈的样。
季云深哧笑了一声:“会叫人呐?还以为哑巴了。”
听不出半点怜悯,甚至还有点低嘲的意思。
“那先生刚刚也没认我啊。”周玥抬起头来,琉璃色的眼珠子寸寸晶莹,偏还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嘴脸,带着死劲的倔强。
一身高尔夫球服,脖颈上一颗颈扣开着,那瘦瘦的脖子,骨头莹立微支。
季云深没看她,掏出了他爱抽的黑壳烟,不过慵懒的呛了一句:“我叫你,敢认么。嗯?”
周玥不敢接嘴了,这话她接不上。
视线落到他的烟上。
她闻过周晨抽的烟,也闻过别人抽的,这烟味道不一样,浓香却不呛人。
周玥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向他申请:“我帮先生。”
季云深没动,只手夹着烟跟火机。
周玥垂眸,踮起脚拿了过去,把烟放在唇边,点燃,递到了他的眼前。
烟嘴上没有口红印子,甚至连含过的痕迹都没有,不是她没擦唇釉,只是她的唇釉不留痕,只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香却不扰人。
跟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点烟一样。
她是会讨巧的,知道,像季云深这种上层的人多少都有些洁癖。
季云深勾起了唇,俯身,含过了她支在指尖的烟。
那微凉的唇瓣轻描擦过了她的手指,周玥心脏砰的跳了一下,稳着,看他将烟叼了过去,握在修长的指缝中。
斜睨了远处奔走在贵公子之间的周晨:“不去陪你小未婚夫,跟我这儿做什么?”
满满的京腔调儿,周玥之前也听他说过。
早该知道,这位啊,是那位居高位的京爷。
可她偏去招惹了,为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
如今想想,难免有些后怕,却又不后悔。
她鼓起勇气,仰着头回:“想跟先生道谢,谢谢先生帮我,拿到了林教授的名额。”
季云深轻笑,夹烟的手轻点着烟灰,视线在她的脸上打量,像是在看她是否在说谎似的。
“王浩有帮你带话。”
是说的白手套司机那晚过信息后,将她的谢意传达过去了,不必她多此一举吗?
想想也对,那人应该是他的身边人,哪怕连点风吹草动也会跟他汇报。
周玥没管他说这话给她的难堪,还是诚挚道:“但还是想亲自跟先生您说一声谢谢。”
“是么。”季云深喉咙口压了声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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