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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引还在,那说明谢晚宁并未对这车下手?
那她昨天在看什么?
“查这老婆子昨日接触的所有人。”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店铺,“还有,去问问昨夜到现在,有没有生面孔在附近逗留或打探?”
暗卫领命而去。苏扶盈站在原地,春日的晨风带着柳絮拂过他的衣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拿路引,不拿银钱,谢晚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忽然想起昨日谢晚宁在客栈大堂要的那包馒头和酱菜——
她一口没动。为什么特意要带吃的,却又不吃?
只是为了迷惑自己?
难道……那包食物本身,或者包食物的油纸,有问题?
“回客栈!”苏扶盈翻身上马,马蹄声疾如骤雨。
昨日住的客栈已被暗中围住。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地缩在柜台后,看着这位昨日还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此刻面色如霜地走进来,对谢晚宁住过的那间房彻底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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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柜顶、窗台、甚至瓦缝,无一遗漏。
苏扶盈亲自检查了那包馒头——
馒头已经冷硬,油纸是最普通的黄草纸,上面除了油渍,什么都没有。
他捏着油纸,对着光仔细看。纸质粗糙,纹理清晰,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印子,红彤彤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这纸……太寻常了。
苏扶盈忽然想起什么,快步上前,走到昨日谢晚宁坐过的靠窗位置。桌面上干干净净,伙计说一早擦过了。他蹲下身,看向桌子与墙壁的夹缝——
那里光线昏暗,容易忽略。
指尖探入,摸到一点碎屑。
捡出来,是几片极薄的、半透明的……萝卜皮?边缘被削得整齐,还带着淡淡的萝卜清气。旁边还有一点干涸的暗红色物质,令人一时间分不清是什么。
苏扶盈将那东西凑近鼻端嗅了嗅,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浓郁的酱菜辣油的味道直冲鼻端!
他明白了!
萝卜是用来刻章的,可以用来伪造印鉴,刚刚油纸上的印字,更不是原装的,而是她用萝卜章盖了辣油盖上去渗出多余的油脂!
她并没有拿路引,是因为她直接仿造了路引!
难怪她特意要油纸包食物。不是为了吃,是为了这纸!
“她伪造了路引,她居然敢伪造路引……”
苏扶盈站起身,看着手里的一切,声音发涩,“而且,用的就是这张油纸,和一个萝卜刻的假章?”
谢晚宁,你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想出这样的办法。
而有了路引,只怕,她已不在城中。
“昨日城门关闭前,最后一批出城的人,名单拿来!”
苏扶盈厉声道。
手下人应声,接着名单很快便被送来。
苏扶盈眼睛一扫——
昨日关城门前,共有十七人出城,多是附近村庄的农户和行商,而最后一个出城的是个穿灰布衣、戴斗笠的瘦小男子。据守城士兵回忆,那时候都快关门了,那人急匆匆的跑来,拿着邻镇药铺采办的文书,说是急着送药材。人命关天,且柳关远离战争,向来平安,加上当时天色已暗,那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守城将士也没看清脸,大概扫了眼那路引,没多加为难骂了几句便也就放了他出城。
“谢晚宁,你真是厉害……”
苏扶盈捏着名单的手指用力到发青。
她竟然就在他眼皮底下,用这种方式走了。
“主子,还追吗?”
手下低声问。
苏扶盈望向窗外。
天色大亮,距离那人出城已过去近四个时辰。四个时辰,足够一匹快马跑出百里,也足够一个熟悉山林的人隐匿踪迹。
他闭了闭眼。
禾谷的密令还在怀中,北境的计划箭在弦上,为了一个谢晚宁,他已经耽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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