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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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无力回天（第3页）

德妃的脸色刷地白了，浑身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

“母妃，你想过以后的事儿吗？”

叶菀笑了笑，“若是让父皇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皇儿实际上只是一团气，你说，他会不会……”

“菀儿！”

德妃一声尖厉的叫声打断了叶菀的话。

她双目赤红的盯着叶菀，而叶菀丝毫不惧，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她。

没一会儿，德妃便败下阵来。

“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她哭了起来，声音含糊不清，“我年老色衰了，又只得了你和你阿姐两个公主，虽说你现下位高权重，可总归要嫁人的，难道你还真以为能江山永固不成？我到时候指靠谁？你父皇他这么多年难得宠幸我一次，确实是有了喜，可谁知竟莫名其妙的滑了胎……是那个何先生！他给我吃药，说可以让我肚子大起来……我是一时糊涂，但是我不敢说，说了就是欺君啊，就是死……菀儿，你父皇他疯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菀静静地看着哭泣的母亲，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等德妃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她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

德妃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早就知道了。”

叶菀的声音很轻，唇角的笑意近乎自嘲。

“我什么都清楚，只是……无力回天罢了。”

德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或许，的确是我不够狠辣，我早就知道他不会死心，也早就知道这王位或许最终真的轮不到我，倘若是我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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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菀的呼吸骤然急促，却喘息几声后又在德妃惊惧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想要让你们看见，不是只有男子才可以名垂青史，女子一样可以走到台前。”

德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伸出手，颤抖着去触碰女儿的脸。

“菀儿……”

叶菀没有避开。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让母亲冰凉的手指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这个动作极轻极微，却让德妃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母妃啊，”叶菀闭上眼，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您这一生，都在争宠。争父皇的宠，争一口气。可您知道吗，我从小就想……凭什么？凭什么女人的一生，要系在一个男人身上？凭什么您要跪着求他，才能来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我要做那个不用跪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

德妃泣不成声。

“我做到了。”

叶菀睁开眼，眼中掠过一瞬即逝的属于那个权倾天下的皇太女的傲然与锋芒。

“不过只差一步，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但德妃懂得。

殿内安静了很久，窗外暮色渐沉，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收了回去。

“德妃娘娘。”

小太监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天色已晚，您该回去了。”

德妃脸色一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叶菀。

“母妃，别怕。”

“我的日子不多了，后面还要靠您自己，”叶菀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您肚子里那个……等再过一段时间，想办法让它早产。然后，找个孩子……做事要仔细，不要流露出破绽，能保您平安。”

德妃浑身一震。

“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德妃拼命点头，泪如雨下。

叶菀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淡极轻的笑。

“那就好。”

她慢慢阖上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握着德妃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她往榻上躺去。

“您回吧。”

知夏立在门口，看德妃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迈进殿中，打算如往日一般伺候主子，却见叶菀正坐在榻前，直勾勾的看着她。

“知夏，替我做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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