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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吴雅只含泪将额头抵在地面,不敢抬头去看他。
“要不还是赐死臣妾吧,皇上,臣妾自知对不起皇上,再无颜面对圣颜。”
此时梁九功领着太医前来,可乌雅氏却愈发抗拒,甚至不愿意让太医把脉。
皇帝愈发恐惧不安,当即将她打横抱到床榻上,可她虽然在伸手张牙舞爪的抗拒,双脚却怪异的不曾动弹半分,只无力垂着。
“我没病!我不需要太医!我真的没病,玄烨,能不能尊重我一次,就一次。”
吴雅此时急的拼命伸手去挡开皇帝伸过来的手,最后被皇帝一把抱紧,抓住了她在拼命挣扎的双手。
“查看她的双足是否有异!”
皇帝的语气染着恐惧和心疼的哭腔,她这般挣扎,可双腿依旧没有动弹半分,显然她的腿出问题了。
医女挽起德贵妃的裤腿,就看见她纤细得让人心惊肉跳的双腿。
“皇上,奴才必须替娘娘诊脉,娘娘的双腿问题不轻。”
听到这句话,皇帝顿时愧疚的潸然泪下。
他忽然想起那日,那晚他用歌舞伎气她,她倒在恭桶边浑身满是秽物,伤心绝望的嚎啕大哭。
“玛琭,对不起,玄烨该死…”皇帝愧疚的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心疼的呢喃。
当太医开始切脉那一瞬,吴雅只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她今后该如何彻底丢掉脸面和尊严面对皇帝和孩子。
她很后悔贪生怕死苟活着,早知道当时就该狠下心,在田文镜家里自戕。
“滚!都滚出去!滚!”她捂着眼睛绝望的嘶吼道。
“玄烨,田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若被我连累而死,我将以死谢罪。”
吴雅说完,随手抓过锦被蒙住脑袋,无颜见人。
皇帝一定想起那日在驿站,她一身狼狈,浑身屎尿,裤子都没穿的丑陋滑稽模样。
她真的很想死。
可她若现在自戕,只会让他愧疚,愈发难过。
简直生不如死。
耳畔传来皇帝和太医在窃窃私语,吴雅蒙着被子听不清对话内容。
紧接着嘈杂的脚步声纷纷离开。
吴雅正在黯然垂泪,忽而被子被一把掀开。
“玄烨,你已经习惯了我不存在,不是吗?”
“不必再可怜我什么,我不喜欢你用怜悯的眼神可怜我。”
“这几个月你我都各自安好,你夜夜笙歌,我在景仁宫里过着舒坦日子,如此甚好。”
“娘娘,奴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万岁爷这几个月都憔悴了,何来夜夜笙歌,夜夜独自饮醉才是真的。”
“那些个舞姬都是气您的,万岁爷除了您,就没再要过别人。”梁九功忙不迭地在门外替万岁爷辩解。
“娘娘若不信,杂家这就去敬事房拿彤史册去。”
梁九功边说边看着对面兰翠好不容易露出的笑脸,顿时松一口气。
“不必说这些,这些时日,我落难才知患难见真情,只可惜我只见到假意。”
吴雅阖眼,不去看皇帝含泪的灼灼目光。
“乌雅玛琭,为何骗我!”皇帝气的一拳狠狠砸在床榻上。
床榻都开始吱吱呀呀的摇晃起来。
吴雅吓得闭紧眼睛。
“不骗你又能如何?你能接受自己的宠妃是个瘫子?甚至连净手都能打翻恭桶,沾一身臭烘烘的屎尿,你当时看到我那样狼狈,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笑。”
“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呢,呵呵呵。”吴雅苦笑道,她一想起那晚的狼狈,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含泪轻叹道:“要朕如何做,你才会将心完全交给朕?”
“朕从未嫌弃!”
“嫌弃?呵呵呵呵…”皇帝被乌雅氏的话气笑了。
“朕可以立即让你知道,朕到底嫌弃与否!”
吴雅快被皇帝逼疯了,他竟然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了他不嫌弃她。
“玄烨,你…你快出来…”
“玛琭,朕想要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
皇帝并未停下动作,而是愈发心醉神迷的要她。
皇帝今晚几乎一刻都不曾离开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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