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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蒂口腔里还残存着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他有些留恋地舔了舔上唇,想要再来一块儿,但知道这是痴心妄想,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纸团,是从左边扔过来的。
托蒂的左边就是坐在窗边的阿莫斯,他稍稍转了一下头,就看见阿莫斯也正看着他,小心地挥了一下手上的铅笔,托蒂隐秘地挤挤眼,就正襟危坐,也不搞什么小动作,直到老师背过身,终于写了这节课第一笔板书——果不其然是“但丁”——的时候,平整着手上的纸团,往下瞟。
纸团上没写几个字,先是“巧克力好不好吃?”这个问句,然后是“咱们晚上去找内斯塔,”还有的话,“丽莎你照顾的怎么样?”
就这样的话还需要上课扔纸条?老师虽然不太管纪律,但这可能性并不是零。
如果托蒂真能思考那么多,那他就不叫托蒂了!
他兴致勃勃地抽了一只铅笔,先写“特别好吃,我们家从来没有买过这个牌子的,”然后是“行啊,他也喜欢吃这个,你还有吗?”最后是,“我委托给我妈妈了。”
写完之后,他眼睛又小心地游离在秃头的周围,眼见老师转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左扔!
只能说运气比较好,虽然出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但是最终结局是完满的:纸团被阿莫斯攥在了手里,而阿莫斯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乖巧好孩子形象也不会让老师对他多说什么。
阿莫斯把纸条打开,浏览一番,露出一个笑,然后就塞到了桌洞里,并没有给托蒂以回复,这可把托蒂急坏了,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就急匆匆地质询阿莫斯:
“你怎么不再说些别的?”
阿莫斯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拿出来纸条,用手指指给托蒂看。
“每一条你都说的这么好,那我还继续问什么?并且你也没有给我什么需要回答的问题,那我还说什么?”
托蒂泄了口气:“好吧,我想问你来着,晚上要找桑德罗?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就不可以单纯找他去踢球吗?”
“唉,别说了,昨天晚上布置那么多作业,我们还踢球踢到那么晚,你是怎么写完的?上节课老师还表扬了你的作文!”
阿莫斯总不能告诉托蒂,各人的智商是有差距的,就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说:“哦,这事,我爸给了我一些帮助。”
老麦给他买了本子和笔,这可是物质上的帮助,任谁也不能说阿莫斯这话是在撒谎。
托蒂听到这话也显得很安心,挤到阿莫斯身边,往他桌子上的笔记本上直瞅,时不时斜到他脸上。
阿莫斯就直接把本子摊开:“这是紫百合,我准备过几天就去买种子,家里的盆还有点不够,得一块儿去买。如果养好了,我就送你一盆。”
托蒂有些感动,他忘不了自己和阿莫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捧着那盆铃兰依依不舍絮絮叨叨的样子,而这样的阿莫斯居然承诺要再送给他一盆花,这是托蒂从来没能想到的,换言之,这是一种惊喜。
但是他没忘自己一开始问的话,于是他又问了一遍:“咱们晚上去找内斯塔,你是要干什么?”
“好吧,我告诉你,但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爸的,你别生气。”
“好吧,我尽量,我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托蒂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看着阿莫斯。
妹妹头男孩这时候脸上满是愁容,很是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今天晚上,我要去找内斯塔,然后邀请他参加这个周末我爸举行的晚宴;还有你,托蒂,但是不用我给你下个请柬,我爸会去你家门口,敲门邀请你们的,无论是叔叔还是婶婶,还有你哥哥,全部都会被我爸邀请,除了你们一家,就只有内斯塔了。”
“就这个?”
“对,但这是严重的事态,”阿莫斯重复了一遍,“这是大事情,我从来都不希望别人参加这样的活动。”
托蒂疑惑极了:“可是,这不过就是一顿饭,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阿莫斯又叹了一口气,用着怜悯的眼神看托蒂,托蒂感觉自己身上好像起了一些疙瘩,就算只看阿莫斯的表情,都能预感到不对劲。
“我会劝说他的,”阿莫斯说,“还有,他希望我能邀请内斯塔,是因为我在他面前说,‘内斯塔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刚刚不想告诉你。”
“桑德罗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托蒂觉得阿莫斯更加奇怪了,他凑到阿莫斯跟前,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如果叫他*听见这话,这才会生气呢!”
【作者有话说】
老麦不会交际,导致巴洛对待朋友也奇奇怪怪的kkkk
对了,巴洛的妹妹头我是脑补的东哥那个巨帅的动图,穿着衬衫手上拿着外套往前走的那个,帅死我了,这儿不知道咋放图,大家意念看图吧
如果还没有啥想法,就是哈尔,哈尔的移动城堡里面男主角,那妹妹头,巴洛头也是差不多的金色
写紫百合然后想到帕萨雷拉,是因为紫百合是佛罗伦萨俱乐部的别称,那个时候帕萨雷拉和苏格拉底还是紫百合的当家球星,对,就是阿根廷的那个帕萨雷拉,跟老马不对付的,后来是国家队主帅的那个,阿莫斯在佛罗伦萨的家就在俱乐部不远处,但他家只有老麦是紫百合的球迷,他妈妈不太关注足球,最多就支持一下德国国家队
我一开始粉傻狼的时候,还竭力给别人解释托蒂还是挺精神的,现在,他不傻谁傻?
第6章
阿莫斯拿出钥匙,叮叮当当地开了锁,家里没有什么声音,他把书包拿下来才带上门,关门之前还朝着托蒂摆摆手。
“你真不来我家吃饭?”
“不用,我等我爸。”
“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阿莫斯慢吞吞地脱下来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上拖鞋,就去窗户口观察姑娘们的生长情况,没有浇水,昨天才刚浇过——但是麦尔斯有没有动手就不一定了。
“得去市场看看,”他自己小声嘀咕着,“花铲也没带来,都要买,如果有种子卖就更好了。”
他又把一盆和别的相比开的有些蔫的铃兰搬下来,搬到门口那边去,准备过两天休假的时候,给内斯塔送过去——不用,让内斯塔来他家的时候顺手搬走也行,反正不算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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